"他也是昏了头,这地方都是苦工、劳力,连个像样的茶餐厅都养不活,还招商?"
"等着吧,三个月能租出去三层,我郭字倒着写。"
写字楼
邵锦年当然可以用星普的那些合作商拿到入驻合同,不过他觉得太麻烦了,一家一家的找,找到什么时候去。
而且,强扭的瓜不甜,他不喜欢。
红岸是九区,自然是比不得彼时的岛区,他的商厦是写字楼,痛点就在于离开岛区在九区办公,对于很多公司来说就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结果,是丢身份和面子的事情。
要破这个局,只有一个办法。
找一个够分量的人,第一个签。
邵锦年把目标锁在了跟纪家同为四大家族的欧阳家身上。
方承乐当初给自己科普过,欧阳家是做航运起家的,现在的当家人欧阳铭,是现在花商里最有头脸的人物之一,就连星普在旺季的时候也得租借他的远洋船。
更重要的是他的公司现在正在扩张,中环的总部已经挤不下了,到处在看新办公室。
邵锦年托了纪知礼他爹的关系,才约到欧阳铭今天喝一顿早茶。
邵锦年甚至提前到了十五分钟,到点了,欧阳铭准时出现,身后跟着一个秘书和一个保镖。
六十出头的人,腰背挺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下来先翻菜单,头也没抬。
"新仔,你那栋楼,我知道。"
邵锦年还没来得及开口,欧阳铭已经把话堵死了。
"我不去。你也不用跟我讲什么租金优惠、装修补贴,那些东西对我没用。我欧阳家不缺那几万块钱。我要是搬去红岸,外面人会怎么说?说我欧阳家从中环撤了,说我生意不行了,只能去红岸那种穷地方缩着。"
他合上菜单,终于看了邵锦年一眼。
"这个面子,我丢不起。"
邵锦年没急着接话。他帮欧阳铭斟了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喝了一口。
"您说得对。您要是搬去红岸,外面肯定有人嚼舌根。"
欧阳铭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他以为邵锦年会争辩。
邵锦年话锋一转:"但我想跟您说的,不是让您搬过去。"邵锦年放下茶杯,"我是想请您在红岸设一个第二办公室。中环那个总部不动,照常运营。红岸那边,就挂一块牌子,专门对接九区和新区的业务。"
他顿了顿。
"您知道的,最后敲定的无论是跨海大桥还是海底隧道,红岸通车到岛区是板上钉钉的事,交通一通,红岸到中环也就十分钟。到时候红岸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九区的门户。"
欧阳铭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邵锦年知道,这话起作用了。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没打。
"另外,"邵锦年往前倾了倾身子,"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刘记的刘老板前两天找过我,对顶层很感兴趣。他问我能不能把顶层外墙那面广告位租给他,挂他们公司的招牌,五年长约。我还没回他。"
欧阳铭的手指停下了。
他当然知道刘老板是谁,刘庆,航运新贵,这两年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那家伙抢了他不少单子,让他在四大家族丢尽面子,都说他老了不中用。
欧阳铭可以不在乎红岸,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刘庆的招牌立在红岸最高的一栋楼上,那每天从九区过海的人,抬头先看见刘庆的名字。那他成什么了,买不起招牌?还是租不起办公室。
"你还没回他?"欧阳铭问。
邵锦年摇摇头:"没回。我觉得您比他有腔调,我就说我要先跟欧阳先生喝过这顿早茶再说。"
欧阳铭盯着邵锦年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年纪不大,眼光倒是毒辣。"
他重新翻开菜单,叫来侍应,加了两笼虾饺和一份叉烧包。
"顶层我先看看。如果格局合适,我租三年。招牌的事……"他看了邵锦年一眼,"你让刘老板死了那条心。"
邵锦年给何伯铭斟了第二杯茶。
"谢谢欧阳先生。"
消息传出去那天,全香港都知道了欧阳铭签了红岸那栋十六层商厦的顶层。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也笑不出来了,小报上又有写他是“欧阳家私生子”的新闻。
但这一切都影响不了邵锦年的好心情。
三天之内,邵锦年的招商团队收到了三十七份意向书。
两个月后,十六层租出去十三层。
剩下的中间邵锦年不租了,留着自己用,还有底层周边的商铺还在,那儿位置不太好,有点偏。
他把“锦淮地产”从张阿大那个街边店铺搬进了自己的楼里,办公室设在九楼,窗户正对着岛区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