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区商会一众商人联名发声,在报刊、商会酒会、政务圈层大肆发难,字字诛心,彻底推翻邵锦年所有救灾善举。
“什么救灾行善?不过是高明的作秀!”
“早不救晚不救,偏偏台风天亲自进场搏好感,摆明了就是盯着红岸的地!”
“借赈灾收买底层人心,拿人命当筹码,博取政府好感,实则只为低价囤地、垄断重建项目!”
“不愧是做买办出来的,果然精于算计,一场台风,既赚名声,又吞地块,两全其美!”
流言愈演愈烈,从商界扩散到政界,甚至传到了港府审批部门。
一众本土商人抱团施压,集体向市政署、工商署投诉,直指邵锦年假借公益救灾之名,行商业圈地之实,利用灾情投机套利、抢占本土商人资源、扰乱灾后重建秩序。
一时之间,满城非议。
原本人人感念的大善人,转眼就被冠上伪善投机、利欲熏心的骂名。
不少中立人士也被舆论带偏,暗自感慨邵锦年手段高明,慈善是假,圈地是真。
方承乐坐在病床上看着漫天抹黑的报纸、商会的联名投诉信,急得焦头烂额:“这群人就这么颠倒黑白,故意歪曲事实,你就这么忍了?”
邵锦年坐在旁边的床位上,护士正在给他换药,邵锦年是昨天住进来的,胳膊发炎了,发起了高烧。
“不忍能怎么样?我还能去把他们打一顿?”邵锦年换好药躺在床上,悠悠哉哉地说:“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那块地有前景才救灾的呢?”
方承乐正准备开口,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你不是这样的人。”
黄嘉豪从那天方承乐被送来开始,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报到,送病号饭。
“哦?我记得谁说过:你变了,你开始顾全大局,不在乎手下人死活了……”邵锦年贱贱地学黄嘉豪说话。
黄嘉豪一阵脸红,“对不起,邵锦年。”然后鞠了一躬。
那天黄嘉豪得到消息赶来医院,叶聪一看见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方承乐询问后才知道黄嘉豪干了什么蠢事。
方承乐只说了一句:“不是他变了,是他成长了。他身边的每个朋友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你只想着让我没事儿,邵锦年想的是如何在每次危机来临之时,保住所有人。所以事情越是紧迫,他越是要冷静。”
黄嘉豪被说得低下头,他觉得十分羞愧,“我是不是很没用,我忙活了十几个小时,一点线索都没有,他都已经把你救出来了,我还骂他不在乎你死活。”
“确实挺没用的。你是警察,找黑帮问黑帮,他们能告诉你,都不用混了。放心吧,他不会记仇的。”方承乐直白地说。
看着一直弯着腰的黄嘉豪,邵锦年白了他一眼,“你那白道歉了,我确实是因为那边是块好地拿下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你胳膊上那么吓人的口子,我听你那个保镖大麦说是救人划伤的,你也不悠着点,这要是割脖子你现在就不是躺在这儿了。”黄嘉豪如今也是成长了。
邵锦年撇撇嘴,“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是怀疑的。”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方承乐有些好奇。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地都拿下来了,房子肯定是要建的。他们想拦,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邵锦年眼神一凛,他已有对策。
停工
又过了五天。
邵锦年坐在病床上,听着何炎亚汇报的这几天的事,听着好笑,顺便拿过一瓶水,他手不太方便,一边丢给了旁边病床上的方承乐,一边说道:
“差不多就出院吧!都乱成一锅粥了。”
方承乐拧开又丢回来。
“你一个老板被骂得不成人样都不急,我急什么。”
前几天,邵锦年成立的“锦淮地产”刚刚走完所有鹰港注册流程,印章落定、资质齐全,地块地契白纸黑字备案在田土厅,一切合规合法。
其实本来也没那么快,就哈里恩那边工商署还想卡一道。九区本地商户为什么迟迟不拿地,就是因为等着政府降价呢,政府之前也不急,事情就一直僵持着。
谁能想到今年台风造成的影响那么大,政府不想出钱重建,自然是要卖出去的,灾前灾后价可不一样了。
但是邵锦年没讲价。
有政府催促,哈里恩气也无可奈何,还是盖上了那个章。
真是顺极了。
买都买了,自然得重整地基,修建防风防潮的规整民居与沿海堤岸,做一场彻底的重建计划。
邵锦年嫌从头开始太麻烦,直接吞了一家小公司,就是一直给他们建仓库和厂房的那家公司,合作了那么多次,别看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