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市场散户疯狂追高、股价冲120没过半日,他们手里筹码已然全部清仓离场,在之后又疯狂了几天,终于在第三十天,直接跳水回调。
清算当日,账房送来分红明细,一众手下围坐在一起核对数字,人人脸上难掩狂喜。
邵锦年直接把属于他们的那份本金核算分红,每个人分到手都翻了倍。
看着屋里人高兴的样子,方承乐瞅了一眼坐在后堂一脸淡定的邵锦年。
其他人不知道,他和何炎亚还有李国华可是清楚的,虽然是分批卖出的,但是邵锦年本金高,那钱看的人头皮都发麻。
邵锦年把赚的钱分成两份,一份换成美金,直接捐回内地。上次回去才知道内地自己的贸易渠道,除了那些被禁运的战略物资,其他都可以沟通,只是现在结算方式大多都是用美金。
一批用自己的名义分批全买了一个港岛的外资银行股。
他作为星普的董事,不能用自己的名义买星普的股票,限制太多,快进快出是违规的。其他股还是可以的。
黄嘉豪拿着手里的钱,舔着脸坐到邵锦年身边,“我就知道,跟着你投准没错,这可是我的老婆本,我全都投进去了。”
邵锦年冷呵一声:“那真是恭喜你啊,你能娶两个。”
方承乐回头看了一眼。
黄嘉豪赶紧摆手,“哎呀,哎呀,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给我挖坑啊,一会儿他又不理我了。”
邵锦年抽着烟,懒得理他。
“你和你男友是怎么在一起的?教教我呗。”黄嘉豪不客气地抽出来一根,学着他的样子,姿态懒懒的那种,越学越别扭,感觉他马上都不会抽烟了。
邵锦年直接把他嘴里的烟抽出来扔在地上,“爱抽不抽,扭扭捏捏的干嘛?”
“我在学你啊!”黄嘉豪无辜地说。
邵锦年:……气笑了,他抽的那么难看吗?
“你还没说呢,教教我呗。”黄嘉豪脸又凑上来了。
“忘了,看对眼就在一起了呗。”邵锦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周围欢声笑语,他心里半点波澜没起。
“就这样?那方承乐还没看对眼我,我再努努力。”黄嘉豪听完自言自语给自己打气,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顿时正色起来:“我这段时间天天去‘国胜’接方承乐,我发现周围有动静。前天晚上还有厂里的火车被堵截,幸亏我在,而且厂房周围方承乐还发现了一些干扰仪器。”
树大招风,邵锦年还是懂的。
“樱花人?”邵锦年眼神微眯,有些放空的状态。
“你知道!”黄嘉豪惊呼。
邵锦年掏了掏耳朵,“他们人就是我挖走的,以他们睚眦必报的风格,不找茬才不对吧。”
“你就不怕他再把你挖的人挖走?”黄嘉豪有些疑问。
“这个技术我备过案,泄露了也没事,谁用谁赔钱就好了,我开的是天价。”邵锦年无所谓地说。
“阴,还是你阴的。”黄嘉豪表示认可地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邵锦年白了他一眼,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既然那些人有动作就不会那么快结束。
果然,过了两个月,一则新闻登上了港岛新闻头条:多名市民反映“国胜”收音机质量低劣,买回数月成破铜烂铁。
此时的邵锦年在干嘛?
总督府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流光碎影,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在宴会厅缓缓流淌。
今晚是港鹰政府筹办的秋季官方慈善舞会,云集港岛各级公务官员、洋行高层、港岛本土老牌世家名流,是整个香港最顶级的政商社交场域。
邵锦年端着一杯勃艮第红酒,一身定制黑色暗纹西装,身姿闲散地靠在宴会厅廊柱旁。
这样的场合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能进,但在这儿他就是个异类,不受待见,纯给自己找气受的。
纪知礼应付完敬酒的名流,走到邵锦年旁边:“前方那位就是布政司手下主管政府物料采购与警务后勤设备,手握所有公务电子设备的采购审批权。”
纪知礼侧身站在邵锦年身侧,压低声音轻声提点,“樱花电子每年靠着公务订单稳赚不赔,这位早就收到不少警方投诉,东西经常出问题,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替换厂商,你今晚可以找准时机开口。”
邵锦年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锋芒暗藏:“多谢。”
邵锦年是前一天找上纪知礼的,这个酒会指望星普的董事帮他引荐,是不可能的,他们巴不得邵锦年死,只能找上纪知礼了。
片刻后,纪知礼顺势引荐,邵锦年从容上前,举止得体,谈吐优雅,先是以星普股东的身份,和对方寒暄贸易、楼市与工业发展,言谈有度,进退得体,让这位名叫路易斯的官员好感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