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炎亚攥紧拳头,何炎炎仇恨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她不能回去,她绝对不能回去。
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她不能放弃。
她必须留在这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呐!
这段时间的日子是她活了十七年最开心的时光,她不能放弃,用什么手段都不能!
扭曲
何炎亚给了十块钱把何家父母打发走了,临走之前还是不死心,让何炎炎这两天就得回去,不然他们还来。
何炎炎慌了,看见瘦猴满脸担心地询问哥哥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感情她一个旁观者看得是最清楚的。
哥哥心思敏感,又善于隐忍,因为成分问题,没少被欺负。
瘦猴哥就一次次挡在哥哥身前,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上去就打,哥哥被推进粪坑,落下了心病,瘦猴哥就把那几个人家门口都泼上粪。
瘦猴哥这么多年一直守护着哥哥,哥哥表面上看起来习以为常,怕是心底早已动了真心,不然洁癖如他,也不会让瘦猴哥近身。
只是,他不结婚,自己就永远不能解脱。
她有时候也在想哥哥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娶一个姑娘回来,救救她。
何炎炎看着两人默契地盘货、记账,需要动手的活,瘦猴根本不让何炎亚碰。
这种默契灼伤了何炎炎的眼睛。
若是她走了,这辈子都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凭什么哥哥可以在县城混得风生水起,还有人陪着。
他一辈子不娶媳妇儿,自己一辈子就得被骂两个人折磨。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不同的处境造就了何炎炎逐渐扭曲的心态,以致于她全然忘记何炎亚对她的好。
她开始将原生家庭的痛苦归咎于何炎亚。
为什么不能是他回去伺候那两个人?如果他没有黑市、没有瘦猴,永远地待在乡下,他应该就能老老实实地娶个姑娘,满足爹娘的需要,他们就不会一直折腾自己了。
“前进哥,你娶我吧!”何炎炎一整个晚上都在盯着瘦猴,直到他有事儿回了一趟院子。
何炎炎立马跟上,瘦猴跟邵承优住在隔壁院子西屋,邵承优要一直守在巷子口看着直到凌晨。
人散完,他才能回来。
瘦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炎炎,你不要开玩笑,我只当你是妹妹,亲妹妹。”
何炎炎眼神一暗,“你果然喜欢我哥。”
瘦猴顿时紧张起来,这件事情根本没办法见光,他黝黑的脸庞顿时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