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锦年从口袋掏出烟,垂眸点燃,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没有急于辩解,只是淡淡开口:“我不是樱花人。”
“不是?”梁渔生身后的男人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质疑,“不是敌特,你千方百计上岛?大半夜偷偷摸摸来樱花人当年修建的堡垒,找那些东西,除了他们自己人,谁能那么精准找到位置?”
还好,这人说话虽然带点口音,但是邵锦年听得懂。
邵锦年给了他一个白眼,在火把的映照下,说话那人感觉自己老脸一红,自己这是被他鄙视了。
邵锦年双指成爪,指了指自己的两只眼睛,“我又不瞎,我上午跟着阿文来过海滩边……”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你还说你不是敌特,心机太深了,竟然借着孩子探查地形。”那人紧接着说。
“梁伯!”邵锦年伸手指了指那人,“你让他闭嘴,有点聪明,”那人还没来得及得意,邵锦年紧跟着说:“但是不多。”
话音刚落,听懂的人已经开始偷笑了。
“阿宝,让他说。”梁渔生威严的声音出来,众人都立刻收敛起来。
邵锦年看着一呼百应的梁渔生,“你们比我像敌特多了,所以我才留下来。”
“你放屁,”阿宝又没忍住,“兄弟们,咱们把他按下,这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邵锦年真的要生气了,是不是人不发火,就把人当傻子。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敌特,”邵锦年的声音沉稳有力,“要说敌特,你们又有枪又有炮,不是更像吗?哪个敌特自己孤身闯岛?哪个敌特都发现这个堡垒了,中午还不走,再说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岛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邵锦年看着梁渔生,“梁伯,你能给我解解惑吗?我开始时怀疑整个小岛都是樱花人,但是你们供的佛像、说的话,生活习性都与广市那边别无二致。
我刚刚看见那些东西上落的灰尘,应该很多年没有开启过,如果你们是敌特,不可能不使用电台。
但如果你们不是敌特,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村都流落小岛的事情?这儿没吃没喝没条件,你们却死守着这个岛,情愿被当作海匪都不愿意离开,宁愿让孩子涉险,都不让外人进,你们究竟在守着什么秘密?”
邵锦年的话就像利刃,要剖开那段往事,众人心头一紧。
我!不!干!
“梁叔!”
“村长!”
村里人急忙喊住梁渔生,当年的事儿太过惨烈,现在邵锦年的身份不明,当年的事绝对不能吐露半点儿。
“村长,不能说啊!这小子是不是樱花人也未可知。”
“是啊,梁叔,他就算不是樱花人,也是外人。”
气氛一下子又僵住,村民们分明不想让人提起当年的事。
邵锦年看着他们防备的样子,语气平和沉稳,带着安抚:“我不逼各位,我是代表星普来干嘛的,你们是知道的,至于为什么上岛,就是因为你们的炮弹和枪,这里离内地和港岛都不远,如果你们是敌特残留,那么大的隐患,我不能当做没看见。
我本来就是花国人,当初抓敌特中了两枪掉进海里,幸亏被好心人救上船带到港岛,不然,我早就魂归大海。
即使我现在身在港岛,但是我仍然是个花国人,打击敌特势力,人人有责。”邵锦年说得义正严辞、慷慨激昂的,这些人脑袋都没那么复杂,听得一愣一愣的。
然后他又苦口婆心地说:“说实话,我对下面那些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我来,只是为了找到证明你们是不是敌特的证据,现在我觉得你们不是。所以,我想要跟你们谈谈!”
邵锦年环顾四周,悄咪咪地小声说:“谈谈那些树。”
听到树,梁渔生的脸色立马变了,周围人的脸色立马拉下,心脏都提到嗓子眼,拿着枪的手攥得更紧了。
邵锦年一瞬间感受到了这种气氛的变化,心头一惊。
“那些人被你们埋在树下面?”邵锦年皱着眉头,几乎是肯定句。
身后的人闻言就要拿枪柄打邵锦年,邵锦年直接低下身子,一个扫腿把人放倒,然后拿过枪上了膛,顶着那人的脑袋:“膛都不敢上,还想搞偷袭。”
邵锦年语气里满是轻蔑,本来准备这些人是敌特就直接收进空间,全部扔海里算了,现在不是反而更难办了!
这些人与世隔绝太久,脑袋都退化了,邵锦年觉得自己跟他们说不清楚。
烦得很。
“到你们岛上,就没好好说话的时候,不捞个人质,再把枪指脑门上,你们就不能冷静。怎么着,太久没见外面人了,拿我练脾气呢?还是想让我感受一下来自原始人的野蛮和无知?”邵锦年一把把枪扔了,看着这些人,眼里都是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