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豪本来就因为失恋堵在胸口,火气没处撒,听到这一通话,又看看来人脸色沉得能滴出冰。
方承乐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规整,腕表锃亮,脊背绷得笔直,是刻进骨子里的自律精英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落在黄嘉豪耳朵里,却像刻意挖苦、没事找事。
“关你什么事!”黄嘉豪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抽出一根烟,松了松领口,嘴里叼着烟,抬眼斜睨他,眉峰狠皱,语气又冲又拽,满是不耐: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方承乐神色没半点波澜,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淡淡开口:
“抽烟,既伤身体,又有损警务人员的形象,有些失态……”
这话一出,直接戳中黄嘉豪的炸点:
“失恋?谁说我失恋了?就那个白的跟个娘们儿一样的男人,他配得上邵锦年吗?”
方承乐一个晚上被惊了两次,他引以为傲的克制瞬间崩塌了,他满脸不解地指指他,又指指唐楼那边。
“你喜欢邵锦年?”方承乐都破音了,语气中充满了不理解、不可置信、不敢想象。
他本来以为那就是个祸害,没想到还是个妖精啊。
“他有什么好的?奸诈狡猾、脸皮厚,就因为他长得好还有点义气,就让你们就跟失心疯一样?最重要的是,你根本没有机会。”说完方承乐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嗓子站定。
黄嘉豪嗤笑一声,把烟摁灭,站起身,戾气腾腾往前半步,一口烟吐在方承乐的嘴上,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暴躁:
“跟你这种圈养在岛区的没有人情味的精英机器人说不清楚,我喜欢他关你屁事,赶紧滚开!”
“我只是好心提醒。”方承乐恢复往日的平静,语气平淡。
“如果说他们是亲密关系,那么邵锦年上一次不顾死活地就是为了回去见他。这一次既然能让他来,就说明他们的关系是过了明路的,甚至是两个人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本是冷静分析、劝诫的话,到黄嘉豪耳朵里就是讽刺,讽刺自己不自量力又自作多情。
“妈的,”黄嘉豪咬着牙,眼底冒着火星儿,“我乐意,那个瘦鸡仔一样的男人整个一小白脸,他肯定是迷惑了他。我就要喜欢他,轮得到你看我笑话吗?”
方承乐微微蹙眉,他就知道,跟这种人根本说不清楚,他好心好意却被曲解成挑衅,心底也添了几分不耐,却依旧维持着精英的克制,
“我没必要看你笑话。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一段没有开始的感情把自己变成破坏别人感情的长得好看又聪明
次日,顾淮安还睡着,邵锦年就起来了,他今天要跟律师碰一下两个案件的诉讼。
邵锦年坐在电脑前开始查资料,顾淮安醒了看到旁边没有人,干脆也跟着起来了。
邵锦年最近用眼过度,眼睛开始有点儿散光,里面的字又很小,邵锦年只能凑近了看,然后写到纸上。
一双手从背后环上,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按着他的晴明穴,邵锦年发出一声喟叹,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享受。
顾淮安贴在他耳边说:“怎么起那么早?饿不饿?”
邵锦年闭着眼睛说:“我今天下午要去跟律师商量大力和汪叔的案子,你知道的,现在港岛很多法律形同虚设,想要打赢,还想要他们受到惩罚,就得下点儿功夫。”
“那我先给你做点儿早饭?想吃什么?粥?面?还是汤?”顾淮安一只胳膊圈着他的脖子,一边温柔地问。
邵锦年想了想,“面!”然后摇摇头,“还是粥吧!”又摇摇头,“还是汤吧,鸡蛋汤。”
顾淮安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会儿啊!别离那么近。”
最后邵锦年在餐桌上看见了炸酱面、小米粥还有鸡蛋汤,顾淮安边盛边跟他说:“面我煮的很烂了,好消化的。”
邵锦年一个眼刀过去。
顾淮安无奈地笑了一下。
吃完早饭,顾淮安洗完碗,看见邵锦年还在电脑前奋笔疾书,他走过去直接把他打横抱抱起,“你休息,我来。”
“那我陪你!”邵锦年也没拒绝,顾淮安就把他放在旁边的躺椅上,自己开始翻看邵锦年已经整理好的那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