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毕后,顾淮安跟着几人一起开始整理,经过几小时的高效整改,三间连通铺面彻底焕然一新。
整体空间通透开阔,功能分区清晰合理,玻璃柜台里的样品陈列规整有序,整个铺面从之前的杂乱割裂,变得统一规范、大气整洁,无论是内部货品管理效率,还是对外的商业形象,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完全符合一个街边小公司的形象。
黄嘉豪下班后又来到公司,看见顾淮安指挥着店里的人做这做那的,又拉住正在擦玻璃的陈美玲,“不是说邵锦年不喜欢人家插手他的事儿吗?这人都蹬鼻子上脸了。”
陈美玲满不在意道:“那是人家,他又不是。”
顾淮安正从地上搬一箱牙刷,弯腰的时候有东西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陈美玲看见了,黄嘉豪也看见了。
陈美玲猛地收回视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滚动:
阿年,你真猛。
黄嘉豪瞥了一眼,然后问陈美玲:“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你才由着他指挥。你不怕邵锦年生气吗?他发脾气可是很疯的。”
“他是我男朋友!”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去或留
邵锦年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站在门口,身上随便拿了一件粉色薄毛衣套上,是陈美玲给他买的,感觉特别骚气,肯定很适合他。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毛衣的领口有些大,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下面穿着一条休闲裤和拖鞋,就这么大咧咧地来找情郎了,听见黄嘉豪以为顾淮安是陈美玲男朋友,这能行吗?当即宣示主权。
顾淮安听到邵锦年的话时正转身放箱子到货架上,听到邵锦年毫无遮掩的话,勾起嘴角,心情很是不错地把箱子放正,旁边芳芳跟见了鬼一样。
果然啊,老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
那么冷酷无情的男人,光是听见一个声音就立刻春暖花开,身上的气场都柔和了。
待顾淮安扭过身看到邵锦年的时候。
对方撤回了一个微笑。
邵锦年绕过杵在门口的黄嘉豪,“我好饿。”
阿珍递了一包面包给他,邵锦年伸手接过,打开撕了一块开始往嘴里塞。
黄嘉豪心碎一地,他看着陈美玲,“你知道?所以你那天晚上不让我留下来。”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邵锦年放了一大块面包塞嘴里,都忘了咀嚼,好大的一个瓜,他兴致勃勃地看着陈美玲,眼里满是看好戏的期待。
这两人还有一腿呢?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旁边递过来一瓶水,邵锦年直接接过来递到嘴边,微微后仰脖颈,线条清瘦又利落,下颌绷出流畅的弧度,喉结随着吞咽一下下轻滚,矿泉水瓶抵在唇边,水珠顺着唇角漫下来,滑过修长颈线,没入毛衣的领口。
眼半垂着,长睫落出浅浅阴影,散漫又慵懒,偏偏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勾人劲儿。
顾淮安叹了一口气,看着手心中躺着的瓶盖,又后悔了。
他都听出来那个警察的意思了,他不是跟陈美玲有一晚上,是跟邵锦年,虽然他不知道什么事儿,但肯定没有什么旖旎的色彩。
顾淮安看着邵锦年一脸兴奋的模样,这家伙,谁爱上谁伤心,他就没长那根筋。
冲瞎子抛媚眼,一律视为挑衅。
顾淮安一挑眉,有些嘲讽地看着黄嘉豪。
陈美玲一看这事儿闹的,还有什么不懂,看了一眼顾淮安的脸色,还好,没生气,又瞪了一眼看戏的邵锦年,怕黄嘉豪再口出狂言,把他赶紧拉出去。
邵锦年觉得稀奇,直乐呵:“她还瞪我!我说黄嘉豪最近怎么老往这儿跑。”
然后看了看焕然一新的铺子,抬起胳膊放在顾淮安肩膀上,他这边抬起,那边肩头的领口就往下滑,顾淮安无奈地伸手揽着他的另一边肩头,把领口挡住不下滑。
“辛苦你了,晚上我请客,咱们都出去吃,今天那三个也休息了吧?”邵锦年扭头又问王皓。
现在三个小的都在仓库那边教那二十多个童工做事情,大华工厂那些人也真不是人,他们不要那些有家的童工,专门找这些孤儿,街上要饭的小孩,他们更加好用,给口饭就能榨干所有价值。
伤了就忍着,死了就抬出去埋了,简直比黑社会还黑。
现在邵锦年愿意留下他们,包吃包住还给工钱,虽然只有五十块钱,也是市场上童工的顶薪了,毕竟都是孩子,能做的有限。
三个小的,邵锦年已经给他们找了老师,他们去把小学课程补上,等到了新学期,直接送进初中。
“在的!”王皓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