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喜欢吃水果,纪知礼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声,以后小心些。”
邵锦年拿起水果的手顿了一下,“小心谁?哈里恩?”
“周家希。”纪知礼端起一杯茶,放在鼻尖闻香,缓缓说:“我听说鹰国人那边对他很不耐烦,他最近办砸了几件事儿,哈里恩推荐你接替他的总买办,看来你跟他处的不错。”说完对着他举了举杯子,放在唇间品赏。
邵锦年想起来还有些气,五根人参啊!他都该跪下来喊爹,救他狗命。
邵锦年突然想到什么,从皮革双肩包里掏出两根人参放在桌上,“还不是这个给他哄高兴了,这两根你拿回去吧。”
邵锦年今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休闲裤,配上乐福鞋,美玲姐说他再背上这个包,活脱脱就是大学生。
这两根人参确实是他准备给纪知礼的,他俩很久没见了,主要他现在跟鹰派走得近,见面确实得注意点儿,不然他就得两头不是人了。
纪知礼没有拒绝,拿着桌子上的水,感慨道:“现在有点儿场面的地方都用你的水,可不只是人参哄得他高兴了吧。”
“可不是,还有利润的三分之一,不然他怎么舍不得我走,还卖力帮我拓展业务。”邵锦年隔空翻了个白眼,那可是一个月二十万块,虽然抄了查理家,补上了几十年缺口。
查理家光是美金就有一千万,还有几百万港元,以及一些金砖之类的,都是这些年下面人贿赂的。
他这个职位既有实权还能捞政府油水,港岛日常的行政、行政、人事、土地审批再加上居民事务,在他的那个保险箱里还有一个瑞国银行的离岸账户,里面可有五千万美元,他家里的就是还没来得及存过去的。
纪知礼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准备上手摸他的头,邵锦年直接后靠,纪知礼手一空,也觉得自己行为有些不妥。
邵锦年靠在椅背上,开玩笑地说:“头可断,血可流,男人的发型不能乱。”其实他是不喜欢顾淮安以外的人摸他的头。
“抱歉,”纪知礼回道。
“周家希你注意点儿,查理那儿那么大一个亏空,这些鹰资企业都得有所表示,尤其是哈里恩扶持的星普洋行和和洋洋行,大家都出了血,难免就会急,哈里恩已经动了换人的念头……”纪知礼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来人打断了。
“纪总,有急事。”方承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完全没有平常的精英范。
“进。”得到纪知礼的答复,方承乐才敢推门。
邵锦年正喝着茶,一边听又发生了什么急事。
“锦淮的人送水到岛区的南部,南部警察已经守在那儿了,当即要抓里面的一个男孩,男孩拒捕,然后,”方承乐看了看邵锦年的脸色。
“枪杀了!”
“啪!”邵锦年手中的杯子落地,碎成一片片,他起身跑出去。
“让楼下拦住他!”纪知礼吩咐道。
情义和利益
每日清晨,大力和汪叔还有彭雷响,他们三人开着载满物资的墨绿色货车,开上船,这是邵锦年买的一辆摆渡船,彭雷响开船,他们俩押车,从仓库出发,送往岛区西部的公立医院,保障病患与医护的三餐。
三人送完西部的医院,还得去一趟南部的住宅区,要给那边送水和订的米面粮油。
那会儿已经午饭后了,三人吃完午饭正开着车送往住宅区,路上被两辆黑色警车硬生生堵死,车门打开一位本地警长带着三名鹰籍警员、两名本地警员持枪跳下,藏蓝色制服,铜扣泛着冷光,腰间警棍蹭着枪套,发出冰冷的金属声响。
为首的本地警长问:“谁是梁力,现在怀疑他跟去年岛区阿华五金厂的故意伤人案有关。现在跟我们走一趟,还有现在怀疑锦淮贸易公司窝藏嫌犯,涉嫌包庇,现对负责人发起传唤。”
大力瞬间面无血色,衣服被冷汗浸湿,他父母都被黑社会杀了,是邵锦年收留了他们,吃饱穿暖还有工资,现在他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在他心里,大哥就是他的恩人,就算被打死,也绝不能牵连老大。
汪叔看着被吓得不敢吭声的大力,把他拉到自己后面,带着卑微的声音求饶:“警察先生,我们这儿没有梁力,我们只是送货的,求您们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一个鹰国警员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汪叔的衣领,“老家伙,我告诉你,包庇罪犯是重罪,识相地赶紧让他跟我们走,不然连你们两个一起抓进去。”
彭雷响立马上前牢牢的钳制住对方手腕,“我们会配合调查,但是在我们老板来之前,请你们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