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点点头。
邵锦年眼睛微眯,嘴角一抹嘲笑,“黄嘉豪,你这顿打,挨得一点儿都不冤。”
“大力,你在街头那么多年,整个九区有多少流浪的孩子,你知道的吧?”邵锦年看着大力,在港岛,没有自己人,哪儿头都想摆自己一道。
邵锦年看似面上稳得住,里面却有一团火,快要烧上来了。
“知道!大家都在街头要饭,幸亏我们遇见了大哥。”大力目光沉着,他不知道邵锦年问这个做什么,但是他只知道邵锦年不会害他。
“你去找他们,把荣义的堂口给我找出来,还有肥鹅的的住处,存货的仓库,明白吗?我今晚就要知道。”然后随手又是一万块钱。
大力拿着钱觉得烫手,“大哥,我会找到的,不用钱。”立马就要把钱送回来。
邵锦年抬抬手,“听我的。你去做就好。美玲姐车买了吗?”
邵锦年六点准时出现在麻地警署门口。
他身上这件衣服两天没换了,胡子也长长了,头发也乱了,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倚在红色雪铁龙旁抽着烟。
看到陈美玲被黄嘉豪带出啦,隔着烟雾,邵锦年眼神直指黄嘉豪,片刻,又移到陈美玲脸上。
瘦了,但应该没吃苦头。
“你是从海上讨饭回来的吗?”陈美玲一张嘴还是那么毒。
邵锦年困得要死,懒得跟她斗嘴,下巴抬了抬主驾驶,自己径直走到副驾驶。
“太海海鲜楼,请你吃顿好的。”
桌子上,大力还没回来,邵锦年坐在桌子上转着手里的杯子。
“你怎么想?”陈美玲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怎么想,今晚是给你去晦气的,先填饱肚子再干。”邵锦年抱着胸靠在椅背上。
“小邵,真的对不住,我们没有守住东西。”汪叔四人站起身,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三个真孩子也立马站起身,低着头,“大哥,对不起。”
邵锦年看他们这个样子,敢情这些人半天不出声是以为自己埋怨他们。
“跟你们没关系,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我守规矩,掏钱就能解决问题。但架不住有人不按规矩来,好,那就按他们的规矩来。”邵锦年把茶杯直接重重地放在桌上,杯子里的茶水洒落桌面,沾湿手指。
大力出现在桌边,邵锦年平静了一下语气。
“先吃饭,天大的事儿,吃饱了再说。”
算账来了
第二天,邵锦年孤身一人来到麻地巷子里的一家店,前店后堂。
这就是肥鹅的荣义堂堂口。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散落的桌子还有一地烟头,看得出这里遭受过一场大战。
邵锦年穿着一件花衬衫,下面穿着牛仔裤,戴着墨镜,走到店中间。
“喂,有人吗?”
立刻从后面跑出十几个小弟,为首的人少了一根食指,他应该就是黄嘉豪说的断指。
“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断指直接出声呵斥。
邵锦年嫌弃地踢了踢周围的垃圾,“就这种地方,求我,我都不来。我今天是来算账的。”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直接把邵锦年围在中间。
邵锦年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走向正中间唯一一张没有烂掉的桌子那,他每走一步,旁边的小弟就挪动一下。
邵锦年直接坐在桌子上,脚撑着地。
“难怪你们这儿那么破,一点礼貌都不懂。”邵锦年张口就是嫌弃,闭嘴就是没礼貌。
自己坐在桌子上倒是很有素质了。
“你找死!”一个小弟抬手就要打,邵锦年一脚把他踹飞出去,掏出枪,上了膛,直指断指。
断指也是个汉子,一点儿没慌。
“仨被带走俩,还剩一个要是残了,这些兄弟可就惨了。”邵锦年语调轻松,好像在说一件有趣的事儿。
那十几个小弟顿时有些慌了,纷纷看向断指。
“你想算什么?”断指终于开口了,对方既然知道他们这儿发生了什么,还敢孤身前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
“算算锦淮的货吧!你们前几天刚抢了我的货,该不会就不记得了吧?我会很伤心的好吗?几万块钱呢!”邵锦年捂着胸口,那贱贱的样子让断指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边不占理,肥鹅收了五万块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没过几天两人就准备抢货,他也反对过,毕竟他们出来混的要讲规矩,坏了规矩,谁还能信服。
只不过现在,他们堂口被偷的干干净净,就连供奉的关二爷都被人拿走了,连保释的钱都拿不出来。
“邵老板,那件事儿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代表荣义堂跟你道歉,你的货,丢了。”断指有些难以启齿,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动他的货,肥鹅是想让他运毒,不是想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