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
顾淮安接过账本,邵锦年则是在屋里转,他不相信邵逸这儿就那么点儿宝贝,上辈子他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万买断镯子,当厂长那么赚钱吗?
顾淮安拿着账本快速查看,账本立起,十几张照片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照片上赫然都是一个人
闻景。
搞破鞋
照片上的女人肤色白皙,眼睛的弧度、眼尾的浅淡弧度,与他一模一样,穿着新式旗袍,眉眼温柔又干净,
邵锦年捡起照片,照片比平常都要小,像是被人从中间剪开的,因为有几张照片胳膊还搭在肩膀上却看不见人。
“我妈说邵叔叔很喜欢拍照。”顾淮安也看到照片的切口,旁边的人一定是邵贻清。
邵锦年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温柔的眉眼,呼出一口气,问道:“你那边账本发现了什么?”
“虚报原材料损耗、上报残次报废布匹、谎报机器故障减产,以此截留国家下发的优质棉花、成品棉布。
挪用工厂维修公款、冬季取暖专项煤炭补贴、工人劳保补贴等。
那些布匹、棉纱、票证等等,大多数都给了傅清,大概海市的黑田黑市里的货有一部分就从这里来。
他记账记得还行,整本账本条理清晰、笔笔有据,是实打实的证据,现在去公安局,正好也省得他回来了。”
邵锦年抬手,“不急,他家宝贝没有也就算了,钱也没有吗?太奇怪了,咱们去邵国华那里。”
如法炮制砸开了邵国华房间的锁,结果让他失望了,除了一些时髦的小物件,没有其他东西。
“太奇怪了,邵家给每个离开的家仆都留了传家宝,就像小王村邵家,是一座翡翠白莲,他家怎么可能没有!”邵锦年嘴里念叨着。
顾淮安拉住邵锦年胳膊,“看来只好晚些再抓人了,先把他家东西都清空,等会儿把院门的锁也砸了,没了钱,他总要去拿钱,到时候盯住他。”
邵锦年摸摸他的脸,又凑上去亲了一口以示奖励。
“听你的。”
邵锦年手一挥,整个房间就像被打劫过一样,不对,打劫也没那么干净。
然后直接原地拉着顾淮安进了空间,等着他们回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女人的哭声在耳边炸响,邵锦年和顾淮安不约而同地睁开双眼。
回来了!
邵逸和李春梅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的锁被砸了,两人立马感觉不好,进屋子里一看,比他们刚搬来的时候还要干净。
李春梅当即就晕倒了。
邵逸嫌弃地打了她两巴掌,把她打醒以后她就发出了邵锦年他们听到的声音。
邵逸赶紧进入主卧,他此刻只想祈求那些贼嫌柜子重没有挪动,现实就是那么残忍地摆在眼前,主卧跟外面一样,分毛不剩。
惊慌和恐惧彻底化作冷汗,一屁股栽在地上。
李春梅跑进来一看,差点又要晕过去,那些藏在柜子里用油纸包好的私房现金,还有厚厚一沓粮票布票,都没了。
“我的钱,我的票啊!”李春梅发出一声哀嚎。
嗯?有钱有票?
邵锦年立马跳下床,去仓库翻那个柜子,拿着一沓子钱和票又进来了,这都是纸票子,他眼睛看不出来。
“得亏把东西全收了。”邵锦年数了数,大概有一千五百来块,跟票一起放在床头了。
邵锦年又回到床上靠在顾淮安怀里,听外面的动静。
女人声音又尖又破,当场崩溃,扑上来又抓又挠:
“邵逸,是不是你拿的?是不是你给外头那个骚狐狸了!那可是我们全部家当啊!”
“闭嘴!”
邵逸本就心胆俱裂,被她一闹,火气直冲头顶,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女人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李春梅被打得懵在原地,捂着脸愣了几秒,随即哭得撕心裂肺,满地打滚撒泼:
“你打我!你为了外头的野货打我!家里被偷光了你还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邵逸红着眼,一把推开她,冲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不止是钱,还有账本,我的账本丢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春梅突然就停止了哭喊,作为枕边人,她怎么会不知道邵逸干了什么,只不过他每次都拿钱回来,还一次比一次多,外面的女人再风骚,再能勾他的魂,对她来说,也比不过钱来得实在。
只是,现在钱没了,账本也没了,万一邵逸进去了,她怎么办?
“他们,应该只偷东西,不会在意那些吧?”李春梅也在心底打鼓,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那么安慰自己。
“我得走,不行,我不能就在这里了。”沈慧已经被抓住了,如果她哪天供出自己,那么自己十八年前的事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