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房东签合同这天,陈美玲把租住房子的住宿登记、小铺税务署的备案还有经营许可一并都扔给他。
“你是傻子吗?什么都不懂,没有我,你这铺子分分钟都要被封。”陈美玲真是无语了,本来以为这小子身中两弹来港是扮猪吃老虎,事实上这小子分明是一问三不知。
他开个店,她跑前跑后搭人情。
邵锦年又是献宝似得捧上一对耳环,金嵌宝的,“姐姐辛苦了。”
陈美玲什么脾气都没了,深深地白了他一眼。
铺子全部准备好,邵锦年去到码头,前两天让汪叔在码头帮他打听了一个集装箱租赁,当时已经签好合同,现在他准备去把货放进去。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拳脚声,引起了邵锦年的注意,那是从不远处通往码头的小巷子里传了出来的。
邵锦年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抬步走了过去。
巷子狭窄阴暗,八九个穿着花衬衫,裸露的手臂上还有各种各样的纹身的小混混,正围着几个人拳打脚踢。
“叫你们不给保护费。”
“还敢躲?你们是黑户啊,还那么不懂事,想死咩。”
“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干一天活,就得给我们一块钱,不然要你们好看。”
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地上几个男抱着头,一声不吭地硬扛,浑身都是尘土与淤青。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待看清男人脸。
是汪叔。
“听懂没有?你们的钱现在在哪儿,快点儿说,省的吃苦头。”
为首的黄毛混混正要一脚踹出去,旁边小弟手里的木棍已经扬起来,就要往几人身上砸。
汪叔几人仍然一言不发,闭紧双眼,仿佛已经习惯了,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睁眼一看,邵锦年穿着白色背心、黑布裤,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一只手稳稳抓住了混混手里的木棍,力道大得让黄毛混混脸色涨红,怎么都抽不回去。
“你是谁?敢管我们的闲事?”黄毛混混气急败坏,对着身后的同伙吼道,“给我打!连他一起收拾!”
几个混混一拥而上,邵锦年眼神冷厉,怎么说他也练过了还有实战经验。
但是他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他负伤的,肩胛骨隐隐作痛。
假意从口袋实际从空间掏出枪,指着几个小混混,混混直接被吓得愣在原地。
邵锦年一步一步走近混混们,他们就一步一步退,八个人被逼在巷尾死路上。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八个混混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往脸上扇。
“滚,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找他们四个的事儿,射穿你们脑袋。”邵锦年声音冰冷,周身的气场一看就不是软柿子。
混混们看着他狠厉的模样,哪里还敢嚣张,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生怕走晚点儿,自己脑袋就开花了。
巷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汪叔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汪叔,你们没事吧?”邵锦年连忙蹲下身,伸手扶起汪叔。
汪叔捂着腰,勉强站直身子,“小邵,真是谢谢你,这几个人成天在码头附近收保护费,逮到一个人就要一块钱,有时候不给还硬抢。”然后看了看他的枪,“你这?”
“玩具枪。”邵锦年直接上膛冲旁边墙上打,四个人吓得赶紧捂耳朵。
子弹出去又反弹回来,滴溜溜地落在地上。
汪叔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我就说你哪来的枪呢!我告诉你啊,这边也查枪,警察抓到持枪,直接就当悍匪办了。“
“放心吧!我哪儿有真枪,你们这是下工了?”他还真有,黑田那些枪械都在他空间里,他当时没拿出来,东西太大了,不好运。
现在也没办法给了。
邵锦年看了看后面三个人,“吴叔、孟叔、罗叔。”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们之前一直待在码头,也就见过一面。
三人点点头,“小邵,真是谢谢你了。”
“你们准备干嘛去?今天码头没有活吗?”汪叔四人每天都在码头找活儿,扛包,运气好了跟着船出去卸货,就像救自己那次,好几天都不用担心没活了,还包吃,平常就是自己在码头等活。
汪叔叹了口气,“说是什么西边禁运,贸易影响,船少了很多,还有很多白户在那,我们这些黑户,也不能、不敢抢活。我们准备先回屋里待着,只能等了。”
“那你们帮我吧!”几个叔叔就是把他捞上来的,人品靠得住。
“我刚在前面托美玲姐盘了家杂货铺,准备铺货了,你们先休息,明天过去,我给你们开100块一个月。”邵锦年扶着汪叔,指了指不远处的士多店,“你们以后每天帮我从码头把货运到铺子里,记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