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勇在衣服上擦了又擦,邵锦年今天穿着一身新白衬衫,黑裤子,一看就是读书人,洋气得很,人家那么体面,自己这满手血污的,真的有些自惭形秽。
邵锦年直接伸过去,握了握,“哥,这头猪麻烦你了。”
钱勇有些受宠若惊,往常那些读书的看到一身血污的,哪个不是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他结结巴巴应和,“哎,交,交给我,你放心好了。”
走一步看一步
“杀好了,肉一共153斤。”
钱勇把肉拿出来,他们这儿有筐子,就借用了五个,筐子里的肉分的大大小小,一筐肥的,一筐瘦的,还有筐排骨加骨头,一筐五花肉和猪板油,最后是猪下水,没洗呢,就占了一个筐。
邵锦年拿出十块钱塞给钱勇,钱勇不肯收。
“钱勇哥,箩筐就当我买下了,你再弄几个过来添上。”然后又拿了两条五花肉给他,遭到了他的严厉拒绝。
“这个不行,我已经拿了你的钱,肉我就不要了,我也没帮什么忙,杀猪我在行的。”
最后来来回回折腾,他只愿意收个猪下水,猪下水做好了味道不错,就是清洗麻烦,反正他不喜欢吃下水。
等下,顾淮安是京市人,他会不会喜欢吃?
“钱勇哥,你听我的!”邵锦年还是拿了一块肥点的还有一块五花肉硬是塞给了他。
“我刚想起来,有个好朋友好像喜欢吃下水,肉你必须拿着,不然我以后不好意思找你了。”
最后钱勇还是收下了,但是拿回了五块钱,给的太多了,他觉得拿着亏心。
出了屠宰场,邵锦年问猴子,“猴子,这对你表哥会不会有影响?”
“哥,你放心,屠宰场都是半天班,我哥这个星期都下午值班,没事儿,放心吧!”
“本来按照之前说好的,给你八毛钱一斤,但是我后悔了。”
邵锦年的话就像晴天霹雳在猴子耳边炸开,不过人家杀猪给那么多,自己也确实没吃亏,想通了他反而安慰邵锦年:
“哥,没事,那东西是你的,你决定就行。我表哥那儿,你已经给了那么多,也不用有负担,以后再合作。”
“实诚孩子有糖吃。”邵锦年笑着说,“我现在已经是运输队的司机,咱们如今换一种合作方式,我给你供货,你帮我卖,我一个月给你五十块钱。”
猴子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折,五十块钱啊,普通职工一个月也才二三十块钱,“哥,你,你给太多了,不用给我那么多的。”
按照之前八毛进九毛卖,这头猪他也就赚十几块钱,现在竟然给他按月发工资。
“那你是不愿意?”邵锦年故作严肃地问。
“不是,不是,我愿意我愿意,我可以不要那么多钱,只要哥你愿意带着我。”
“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两筐肉你能卖掉吗?不能就拿一筐走,今天临时起意,还没有准备好,你先找人借个秤,等我县城准备好地方,就不用那么折腾了。”
和远县这样的小县城黑市还没有形成,饥荒来袭,城里人还有定量,乡下没有,世人皆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不能让邵家人吃饱了,冷眼看着村里人饿死。
但是让他舍己为人,他做不到。
走一步看一步吧!都怪他上辈子消息太闭塞,就想着混吃等死当米虫,害惨了邵家人。
猴子赶紧说:“哥,两筐今晚妥妥的,小树林里都是些菜、粗粮,顶多就是鸡蛋,我有把握,两筐肉一晚上绝对卖的完。”说完就掏出钱,却被邵锦年制止了。
“我都说了,以后你帮我卖,卖的钱你先拿着,三天后,还在树林里等着我。”
猴子挠挠头,“你不怕我跑了啊?”两筐肉好几十块钱呢,他就那么放心给自己了。
“跟着我,你赚的比这个多!”邵锦年很自信,猴子要是不可靠,这几十斤肉可不算白给了,诚如他所说,他跟着自己能够得到的可不止这两筐肉。
跟猴子分开,邵锦年把肉放进空间里,看看时间,六点了,该回去了。
不用腿着就是舒坦,快到村里,邵锦年把那个猪下水的筐子拿出来,在里面放了一些大骨头,还有排骨板油。
又拿出来牛皮纸包的零食,掂着就回到院子里,厨房传来阵阵香味,邵锦年停好自行车在厨房门口探出头,看见顾淮安围着围裙在做菜。
“在等我吗?”邵锦年笑嘻嘻地说。
顾淮安噙着笑,“做了米饭,炒了俩素菜,蒸了根香肠,洗手吧,马上就好了。”
邵锦年听话的过去洗好手,闻闻身上没有血腥味或者猪粪味,就放心地钻进厨房帮忙端菜。
“你喜欢吃炒肝或者卤煮吗?我弄了点猪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