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蹭张家车队的车,吃喝也蹭到了,但自己还是要准备一些干粮,压缩饼干只是备用兜底,在有其他食物的时候不能吃压缩饼干。 现如今小地方基本没有成衣销售,萧乐水买的是旧衣,补丁不多,有点大,但也别计较了,她居然还买到一条旧的皮褥子,店家介绍说是狼皮的,“好东西,别看旧了,也是人家典押了没赎回去才拿出来卖的。” 然后她还买了些糖和果脯,还有一些零散布料,这个是用来打点车夫和下人的。 这么一通采购,外加兑换了一些银子,她花出去十来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巨款。 零散铜钱放包袱里,其他银子贴身存放,萧乐水在衣服里面缝了一个兜,银子全放里面。 调料是给了出去,但她没听闻张家把调料拿去给穆家。 张家主尝了调料后道,“放着,不要给任何人,以后有大用。” 车队里是穆家最大,等以后到了熙城,穆家也就不算什么了,张家能找更大的家族投靠。 张夫人连忙应下,“我给了一百两,贵不贵?” 接着张家主又道,“一点都不贵,便宜的很,那小子还有吗?” 张夫人道,“应当没了,他没有任何行李,这包是贴身存放的,黄婆子盯着呢,在镇子上停留时,他才购置了衣服被褥,还央人帮他改了衣服,没见任何东西。” 张家主点点头,“那他可知道配方?” 张夫人道,“据他说是不知道的,又不是他家的东西,就算有配方,一时半会儿的也配不出来,里头有胡椒呢,现如今哪里去买胡椒去。” 四处在打仗,商路断绝,胡椒香料等东西都是天价了。 张家主微微点头,“那小子,看着怎么样?” 张夫人道,“应该读过几年书,家里也不算贫寒,但肯定不是大户人家出身,野气大了些,拿到了银子就给出去了三十两,采购东西也花了不少,有点大手大脚。” 张家主沉吟片刻,“那就先看看再说,让他跟着咱们车队,看看他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张夫人应下。 从乞儿开始四 张夫人愿意出一百两的高价倒不是因为知道这调料的价值,最主要是她怕出低了,小乞丐不卖给她,转头去找穆家或是其他家。 这车队里四家人呢,穆家夫人和小姐已经好几天胃口不佳病病殃殃,她们若尝了这味道,不要说一百两,两百也愿意。 那还不如她高价买下,用来讨好穆家,人情就是她的了。 不过丈夫却有别的想法,那倒是无妨,反正调料在自家手上。 有人疑惑,既这样,萧乐水不过一个乞丐,强夺了就是,一文钱不给,又能如何? 萧乐水是不能如何,但这些高门大户也不是傻子,强夺调料除非把萧乐水给杀了,要不然小乞丐必然要闹,闹起来,张家还有什么脸面? 为了一包一斤的调料,就杀个人,虽然按如今的世道来讲也无所谓,但车队在逃难啊,何必节外生枝,小乞丐又不是不想卖。 再者,人家要是知道配方,或是还有别的好东西,只是藏起来了,把人杀了,就是一锤子买卖,后续都没了,也不合算啊。 张家又不稀罕这一百两银子。 不过萧乐水再也没从自己的格子里拿过任何东西,她察觉到了黄婆子在监视她,可能还翻过她的行李。 没关系,她现在已经脱离死亡边缘,只要张家发现她再也拿不出调料就会放松警惕。 等到了安全所在,她在思考怎么生活吧。 车队走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到了目的地,熙城。 熙城是靖王的封地,靖王兵强马壮,等闲宵小也不敢过来,便是其他军阀也不敢轻易攻打熙城。 熙城在很多人眼里固若金汤,于是也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投靠,然后这里就越发热闹了。 萧乐水原本想离开张家车队,去谋生,没想到一个张家管事来找她,“萧兄弟可有地方去?” 萧乐水摇摇头,“贵主人仁慈,允我搭便车,此地也是第一次来,不过这里人烟阜盛,想来也能寻个果腹的活计。” 管事就笑道,“我家主人也虑到了,恰也想在这熙城开个铺子,想请小兄弟当个二掌柜可行?” 萧乐水心下一喜,一来就是随时被卖掉的难民,好容易跟着大户人家的车队来了这里,萧乐水早就认清了现实。 不依附大户人家或是高门权贵,她在这里寸步难行,生活将会比上辈子的牛马还艰难。 但她很快就想明白张家也是在监视她,想看她还能不能拿出别的好东西来。 如此说来,那个方便面调料比她想的还珍贵,反正张家并未拿出来讨好穆家。 那就说明在张家眼里,穆家都不配吃这调料,张家会拿它讨好更重要的人。 不过这些和萧乐水无关,就算她不给张家,她也没门路巴结上更高的权贵,还不如在张家的庇护监视下先安顿下来。 于是她爽快答应,还谢了管事,管事满意而归。 既然答应了依附张家,她就住在张家安排的地方,张家宅院的下人巷子里。 张家这回也是逃难,下人带的不多,自己也还在整理,萧乐水独居了一个小院子,倒也清净。 此时生活的不便利她已经领教的淋漓尽致,吃喝拉撒睡就没一处习惯的。 但她来的时候满是虫子的草堆都住了这么久,如今已经不会在挑剔什么了。 她不是张家下人,所以张家只提供住处,吃喝什么的还得自理。 好在小院子里基本家具都有,她需要购买的东西也不多。 安顿下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买必需品,而是剃发,这个身体还没发育,因为营养极度不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育,倒也省了很多事。 萧乐水的头发是剪掉了,但还是要再剃一下,路上只草草剪了,坑坑洼洼狗啃一般。 剃头匠挑着担子沿街走,萧乐水就叫他来剃头,还是剃光。 剃头匠有些迟疑,“这位小哥,你又不是和尚,何必如此?我替您修一下就好了,修齐整些。” 萧乐水道,“剃光,我怕长虫,天气也冷了,洗头不方便。” 现在虽然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但底层人没这么讲究,活都快活不下去了,哪管这么多。 剃头匠就帮她把一颗脑袋刮成了卤蛋。 然后萧乐水开始煮开水泡自己的衣服鞋袜,连买的狼皮褥子都泡上了,还特意去药铺买了药粉浸泡。 现在能做几件合身衣服了,还得把户籍登记了,如今外头打个不停,户籍管理也混乱,她有张家做保,顺利登记了户籍,拿到了户帖。 张家说是要开铺子,一时半会儿也开不出来,萧乐水就先忙着自己的事。 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衣服被褥,脸盆马桶,置办齐备又是二十两没了。 她还给自己驱了虫,这具身体肯定有虫,她都不用去看大夫就知道。 不管什么虫,她全驱一遍。 然后开始买柴买炭,萧乐水打听了,熙城的冬天还是挺冷的,这里一年四季比较分明。 原本还想盘个炕,但这房子不是她的,那就算了,买了熏笼和汤婆子。 冬日虽然没到,这具身体畏寒,还是及早准备起来。 拉拉杂杂准备好,张家的铺子还没开呢。 萧乐水看着自己住的小院子,基本不缺什么了,但银子也花了一半多,得想法子赚钱。 萧乐水有很多赚钱的法门,什么玻璃肥皂,啤酒蜂窝煤,提纯粗盐,制作白糖,还有牛痘疫苗治天花,她都能做到,因为她带了很大一个数据库。 但她什么都不敢做。 无论她拿出哪种技术,都是小儿抱金过闹市,她自己是得不到任何利益的。 她也没想过把这些技术献上去,熙城最大的权贵是靖王。 但萧乐水不知道靖王什么脾性,是拿了她的技术十分高兴赏赐她,还是夺了技术让她滚一边去,再或者也就给个半匹红纱一丈绫,她找谁哭去。 更倒霉点,靖王把她关起来逼问她还有什么技术,让她一并拿出来,到时候萧乐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有个更现实的问题,靖王府确实在熙城,但萧乐水连王府后门都无法靠近。 她根本没办法接触到权贵。 那就做些简单的赚钱,她思来想去,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天冷,她想做点酸菜,白菜如今也有,但她卡在了盐这一关。 这里的盐贵就不说了,还是粗盐,入口苦涩,不吃还不行。 盐不好,做出来的酸菜卖给谁去? 提纯盐,又绕回了老路,她还不想死呢。 思来想去,也就做吃的不会引来特别关注,只要她做出的食物全是如今能获得的就行。 那做什么呢? 炒菜炖菜不行,只有点心可以考虑,想要让人眼前一亮的点心就是面包蛋糕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