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眼瞎,表白对象被皇帝给拍了下来,朱隽也是惶恐了好一阵。 好在皇帝看不上他这么个微末小官,眼风都没一个。 朱隽当然也不敢想升职的事,能安安稳稳继续为官就不错了。 然后就是新太子上位,朱隽也遗憾之前媚眼抛错了对象,但新太子之前是宁王,是皇子中的小透明,他也没有预知能力,怎么都搭不上去。 紧接着他就知道哥哥朱毓搭上了太子。 朱隽,“……” 他真的很想爆粗口。 这些年他称得上意气风发,根本没把朱毓放在眼里,他这个哥哥的脑子有问题,根本不是当官的料,中个进士已经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候。 而他,才能给家里带来荣耀。 现在脑子有问题的哥哥攀上了太子,他却前途迷茫,官途坎坷,老天爷真不开眼! 不过当了这么多年官的朱隽别的没有,脸皮厚了不少,他立马就想到再如何,他和朱毓是兄弟,是兄弟就该互相帮衬。 朱毓不帮就是薄情寡义,手足都不放在眼里,太子也会对他有意见。 朱隽的算盘和他父母一样响亮。 他还写信回去劝朱三爷和小夏氏,说的冠冕堂皇,什么血亲家人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兄弟齐心才能其利断金什么的。 反正就是希望能贴上去。 朱隽甚至觉得朱毓怎么能得到太子青睐呢,他和旁人话都说不利索,还不如自己上呢,自己肯定能得到太子的重用。 只可惜太子眼瞎没看到他的才华。 朱三爷被族里叫去敲打了一翻,意思很简单,现在朱毓很重要,不许他去打搅朱毓。 族长道,“你既不喜毓哥儿,又分了家,那就各过各的,你当不好爹,毓哥儿还是孝顺的,已经说了,他名下族田的收益就用来奉养你,你也当知足!” 朱三爷,“……” 不是,我的儿子,孝顺长辈不是天经地义吗? 族长知道朱三爷不服气,淡淡道,“父慈子孝,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毓哥儿已经退让了这么多年,你若还要步步紧逼,族里也不会不管,你自己掂量!” 朱三爷吓得出了一身汗,他倒是想控诉朱毓不孝,族里不答应,他就没办法。 到时候,朱毓不会不孝,他不慈狠毒的名声更大,朱家是宁可放弃他也不会放弃朱毓的。 朱三爷蔫哒哒回去,小夏氏问他怎么回事。 朱三爷道,“族长不让我们去找朱毓。” 小夏氏提高了声音,“为什么?我们做父母的去找儿子还不行了?他凭什么这么说。” 朱三爷抹了把脸,“朱毓把他名下的族田收益拿来奉养我们了。” 小夏氏瞪着眼睛,“那才多少?再说了,隽哥儿还……” 朱三爷砰地拍了桌子,“好了,你能不能闭嘴,朱隽想做什么自己去想办法,他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有什么事就回来求我们,我欠他的吗?!” 小夏氏,“……” 族长也知道小夏氏不是个安分的,就让妻子去敲打小夏氏,说如果她继续挑拨朱毓和朱三爷父子不和,挑拨朱毓和朱隽兄弟不和,那朱家就休了她,让她滚回夏家去。 小夏氏,“……”她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 但这样一来,她是再不敢蹦跶了。 朱隽伸长脖子等着父母给他开路,最后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同一个表情,“……”他奶奶的! 但他当然不会放弃,既父母不能成为助力,他就自己来! 他给朱毓写信,言辞恳切,感情充沛,还让赵氏去和何意联络感情。 赵氏,“……” 你老在我耳朵边说这个大嫂是丫头出身,上不了台面,这些年我们根本没有交流,你现在让我联络感情?联络个毛线啊! 但赵氏如今也没了依仗,公主祖母已经没了,赵家也没了往昔风光,她只能柔顺应下。 这些事何意不知道,也影响不了她,她现在虽然也忙,但已经有了规律,不在是千头万绪,每天都有新鲜事冒出来了。 丫头五十一 京城的工坊也快要开始生产了。 何家那个香皂工坊最先开工,因为何家父子做这个都做熟了。 京城人大多家境殷实,香皂一上市就受到了追捧。 何家父子牢记何意的叮嘱,那就是钱不能一家赚尽,他们既然是做生产批发的,那零售就不去伸手。 本来有商人从桐州贩了香皂进京售卖,现在何家父子也会知会商家,现在不用千里迢迢了,京城有作坊,你们直接进货就行,零售还是你们来。 这样就皆大欢喜。 京城香皂价格还低了一些,毕竟运输费省掉了。 宫里都在用香皂了。 琉璃等物也流行了起来。 工部把朱毓借调了过去,他们在推广新农具,有些问题只有朱毓能回答,有些地方根据田地不同还要修改,也得朱毓来。 何意给朱毓配了个小助理,也就是小厮,给朱毓当翻译的,还有就是提醒旁人说话简单点,不要东绕西饶,朱毓听不懂。 何意已经把事情理顺了,就把左公公的干儿子还回去,对着太子妃大为赞扬,若没这么个通透机灵的公公帮忙,她还不知道撞多少墙呢。 太子妃正好对东宫那个倚老卖老的内监有意见,就把韩公公提了上来,韩公公秒懂。 他也感激何意,干爹左公公干儿子也不少,个个机灵会来事,缺的就是机会。 他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都喜欢朱家夫妻,于是借调时分外卖力,处处提点,这省了何意好些心力。 这不,朱夫人是会投桃报李的,机会就来了。 太子妃娘娘,将来的皇后啊,他想和干爹掰头在太子身边出头不现实,在太子妃这里他也能成为金牌代理人! 何意也隐晦提醒太子妃,让太子在皇帝面前要孝顺,太子可拙可笨,就是别太伶俐,得万事需要皇帝教导提点。 处理政务要中正,别对太师太傅他们的教导全盘接受。 太子妃挥退宫人,询问为什么,太师太傅就是教导太子的,不听老师的话,那皇帝知道了也不会高兴啊。 何意,“……太师太傅他们是臣,臣下教太子为君之道,里面必会夹带私货,这么说吧,我同娘娘说话,必然也是希望娘娘能对我好,最好一直对我好,只对我好,这就是私心。” “女子的私心也就这么点,那些大臣们的私心有多大?说句僭越的,他们希望君王最好垂拱而治,大权下放,全都他们说了算。” “我家管事也希望我不查账呢。” 太子妃扑哧笑了,然后收起笑容点头,“还别说,我就是喜欢听你讲话,那些个诰命来见我,半天都没一句实在的,全是虚的,听的我耳朵疼!” 还不能不听,太子妃也是无奈的很,她觉得自己忍耐力得到了新的提高,但还不够。 等太子回来,太子妃拉着他在帐子里偶偶细语,太子若有所思,“朱夫人的话,让人耳目一新……可想想就是这个理,我跟着父皇理政,说到底就是和大臣们在拉锯,他们人人都有私心!” 然后皇帝发现太子好像渐渐有了一颗帝王心,那就是掌控别人,而不是被人掌控。 皇帝终于松了口气,这个窍不开,以后儿子的位子就坐不好。 何意为什么敢这么说? 因为朱毓这辈子当不了权臣,那就永远不会引起太子猜忌,何意要做太子夫妇最贴心的心腹。 到时候他们才能不怕任何算计。 朱毓最近很不快乐,他只喜欢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但他现在安静不了。 他成了左庶子,整理资料他倒是不怕,但他不喜欢和人来往寒暄,他都快抑郁了。 借调到工部,原以为就是干活,哪知道人们一个劲和他拉关系,他快愁死了,都不愿出门了。 何意最先发现,然后果断道,“那衙门暂时别去了,有什么活让小福带回来,有什么话让他传达。” 朱毓巴巴看着何意,“真的,能行吗?” 何意道,“能,你就在家待着吧。” 朱毓犹如卸了一副沉重的担子,露出了放松的笑,“那可太好了,我都想离开京城了。” 何意去给朱毓请假。 朱毓不是不干活,而是不坐班了,你们有事就传达。 所有人,“……” 旁人是不可能的,要么就不当官了,但朱毓可以。 太子叹气带笑摇头,准了。 皇帝得知后也笑了,“朱爱卿实在是个妙人。” 顿了下,“朱夫人也是个……奇人。”他本想说奇葩来着。 女人家的荣耀来自男人,一般来讲,何意应该督促朱毓克服困难上进,但她从未这样做过,她都是顺着朱毓的,还要想办法让他觉得舒服。 京城官场上的人也开始明白朱毓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