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顾行舟的手在桌面上停住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走廊里有学生路过,脚步声从远到近又到远。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沈听晚面前。他没有坐下,只是靠在桌沿上,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听晚。他的肩膀挡住了窗口的阳光,把沈听晚整个人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我不是推开你,”他说,语气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硬邦邦的外壳被什么东西敲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一点点柔软的、不敢大声说话的东西,“正是因为我认定了一辈子,才更不应该让你因为我而放弃什么。
正因为是一辈子,所以三个月不算什么。正因为是一辈子,所以我不会成为你的天花板。”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听晚很少见到的郑重。不是课堂上那种严肃,不是论文答辩时那种犀利,是一种把自己掏出来给你看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真诚。
“我比你大十三岁。有些话我只说一次——沈听晚,你以后会飞得比我高,会看到我没见过的风景。我要做的不是拉住你,是让你飞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我在这里等你。”
沈听晚愣在原地。他从顾行舟嘴里听到了“一辈子”这个词。不是随口一提,是前后说了三遍。
他知道顾行舟从来不用重词——他的“喜欢”已经是别人的“深爱”,他的“在乎”已经是别人的“拼了命”。他说“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沈听晚站起来。他绕过椅子,走到顾行舟面前,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顾行舟的手背上有钢笔的墨迹,还有长时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
沈听晚一根一根地摸过他的指节,最后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贴着手心,十指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