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已经算他给了霍燃脸面了。 可他没想到,那个家伙,比他的狗还疯。 他还没开口解释,霍燃就已经扑上来了,一句话没有,上来就动手。 他在自己地盘,被红毛的狗咬,还被红毛揍,最后还被红毛推了头发。 以后每次午夜梦回想到这件事,他都得爬起来骂一句:“不是,他有病吧!” —— 周清淮忙完家里的活就准备带霍燃回去。 走那天早上,天刚亮。他把院里的柴垛又码了一遍,把地里的活最后过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遗漏了,才直起腰。 路过那条没鱼的河,兄弟俩一块在钓鱼。 周清淮走过去:“没鱼也钓?” 许予承听见声音,偏过头来,看见是他,笑了一下:“我没挂饵。” “那钓什么?” “钓个清净。”许予承把鱼竿往身边放了放,“重点是过程,不是结果。” 周清淮不置可否:“许大少想得开。” 许予承看他:“要走?” “嗯。”周清淮点了点头,“地里的活干完了,该回去了。” “那正好,我也该回去了。”许予承起身,沉默了两秒,又说,“周清淮,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他语气笃定,“因为我们很像。” 周清淮轻笑着摇头:“不敢高攀。” “许大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天在,东南区不会对北区主动做出任何针对行为。” 他说的是主动,不仅是给许予承说的,也是说给旁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弟弟听的。 许予承当然听得懂。他不问周清淮凭什么敢保证,也不问他凭什么能做这个主。他微微颔首,收下对方的承诺:“谢谢你。” 周清淮没再多说。有些话,点到为止。有些局,得先递一手。 他答应许予承这一句,不是因为他信许予承,也不是因为他怕北区。是因为这寨子里刚亮起来的灯,不该再因为外头的账灭一次。 周清淮走之前,又停了一步。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许大少,我是个农民。你知道农民最注重什么吗?” 许予承站在晨光里,看着他的背影:“……什么?” “注重结果。” 周清淮没觉得他跟许予承像。 对方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说是整个北区的白月光都不为过。 他干干净净,手上没有沾一条人命,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人人提起许予承,都知道他端庄、体面、规矩,像是走在光里。 可这个世道,只有光不行。 有光只能做名门望族,做不了掌权人。 所以许予诺替他走了夜路。他哥不想脏的手,他替他脏。反正他从小在父亲身边,看多了那些。知道黑产怎么操作运行,知道怎么用利益交换人命。 反正他是弟弟。 弟弟这个身份,天生就比哥哥赖。他可以任性,可以犯浑,可以做错事情仍旧理直气壮。 反正许予承抛不下他。 许予诺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许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桩一件,全记在他名下。他下手又黑又稳,不留余地,几年下来,整个北区,一步一步,被握进了许家手里。 如今的北区,兄弟二人共掌权柄。 许予承坐在明处,干干净净。 许予诺沉在暗处,越陷越深。正如他那些无法言喻的情感。 许予承站在河边,忽然开口:“予诺。我们回家吧。” 许予诺心头一动,喉间动了动:“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晨光从他们身后追上来,把影子拖得又长又近,几乎叠在一起。 …… 周清淮回到家,看见自家院门前乌泱泱堵了一群小孩。 霍燃就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狗,被吵得太阳穴直跳。 小孩们看见他,脆生生喊:“周叔叔!” 周清淮“嗯”了一声,抬手在几个小脑袋上依次按了按,像在按一排刚出土的萝卜。“散了。我给你们找了新的外语老师。霍叔叔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再不走,我让班主任给你们加作业。” 小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怕“加作业”这三个字,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清淮捡起地上一幅画。画纸被踩得皱巴巴的,不知道是哪个小孩跑的时候掉的。 周清淮拍干净上面的土,五颜六色,蜡笔画的,歪歪扭扭:上面有他,有狗,还有几个小朋友。 “画得还挺好。”周清淮说着,把画叠好,收进口袋里。 霍燃看着他收画的动作,忽然开口:“……你喜欢小孩?” 周清淮动作没停:“还行。” “还行是几个意思?” “就是还行。”周清淮说。他在院待过一阵子。工作后也一直给院里捐款,逢年过节还回去看看。要说一点不喜欢,那也不现实。 霍燃脸越来越沉,抱着狗的手不自觉地收紧。bgo“嗷”地一声叫出来,从他怀里挣脱,瘸着腿跳到地上,缩到周清淮脚边,回头冲霍燃“呜”了一声,朝他控诉:你掐我干嘛。 霍燃压根没空理狗,他死死盯着周清淮:“想都别想。你不能生。这辈子都不会有。” 周清淮:…… —— 解析1—火火 圈子发不出去,发到这里。可不看。 —— 解析一下前几次见面火的心理状态。 1送衣服事件。 处于刚戒药状态,精神极度不稳定。带着火气处于失控边缘,刘雅已经压不住状态。 加上前提:他讨厌老爹,也没多待见后妈。这个时候水上门还胡说八道,被认为是赤裸裸的挑衅。 再加上背景:在非社会主义国家,处于资本外围的打工人自然叫做打工人,处于资本内围的打工人在他们眼里确实是走狗。 火对水不是一见钟情。 且火平等的对每一个发疯,水在他那里并不是例外。 对于水的无意挑衅行为,火的状态是极其正常的,一条狗对主人龇牙,最直接的办法当然就是踹一脚。所以我认为火的行为不算严重,也不算过分。 2游艇事件。 (1)火这个人极度敏感,能看透别人心中所想。 水按流程请他上车,他烦了把水按在墙上,有了第一次对视。他意识到水这个人不怕他,情绪稳定到过分,惯会打太极,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 也意识到水这个人有点子貌美,长到了自己心巴上,理想型。所以第一次将水这个人看在了眼里。于是放了他一马,松了手。 (2)火这个人极度敏感,能分辨别人话语里的真假。 衣服事件有暗示,他问题不喜欢问三遍,所以刘雅不敢骗他。 这次火问水笑什么的时候,水说自娱自乐。很显然答案没令他满意,所以他问了第二遍,甚至提醒说,他问问题不问三遍,意思是下最后通牒。水足够聪明,说了心里的实话。 火听到了实话,虽然受到了嘲讽却还是放了水一马。因为实话虽然没令他满意,但是好歹是实话。 最后关注了名字,说明他对水已经产生了好奇心。 3佛牌事件。 一场极致的心理博弈。 首先解释一件事,是刘雅找的赵金。因为游艇事件刘雅以为火寂寞空虚冷,就找了皮条客。这事没明写,但后面提过。 火这个人是装货,他自己不行还有点恶趣味。平时喜欢看点小表演,看一看人性的丑恶。 他自己没有欲望,就喜欢看别人为了自己的欲望买单,营造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所以水之所以会那么想,是因为对他的隐性评价是对的。 火还对送上门的笑话来者不拒,在他眼里,白百灵是笑话,水也是笑话。谁凑上来表演,他就看谁。 水因为佛牌事件找上门,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笑话。 至此,一场博弈正式开始。 火知道水是来找佛牌的,但还是明知故问:找东西?找到了吗? 水说:找佛牌。找到了。 ——ok。 这人太聪明了,直接摊牌,没达到火的心理预期,他没看成笑话,还被对方将了一军。 他很不开心,甚至有点憋屈,于是佛牌被扔到了水里。又问了一遍:找到了吗? 意思很明确:我不承认你找到了。 他就是故意找茬,想让水知难而退,让水服软。由此把对方拉下神坛。因为他知道,对方对他表面恭敬,实际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水的跳水并不是在示弱,甚至进一步证明:我就是没把你看在眼里。我只是在配合,配合你的恶趣味,配合你的试探而已。 另外他出于职业道德,目的就是佛牌,他不能空手回去。只要敢说没找到,他就是没完成任务,这枚佛牌就仍是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