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燃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手,死死攥住周清淮的衣领,眼泪掉下来,砸在两个人交缠的唇上,咸的,涩的,混着药物的苦。 周清淮松开对方的唇,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别哭了。”他轻哄,“你知道的。我最看不得你哭了。” 霍燃却哭得更凶了。他猛地勒住周清淮的腰,将那些苦的咸的泪全蹭在对方颈窝里。 床头那炉沉香烧到了底,最后一丝烟从铜炉里升起来,弯弯绕绕,散在两个人头顶。 霍燃的呼吸慢慢缓下来,却仍不肯松手。 他哑着嗓子,声音闷在周清淮颈间:“你欠我的。” 周清淮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一条命。” “还。” “一辈子。” “给。” “我想做。” 周清淮:?? “你骗我,你又在骗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霍燃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的。 “你说带我回家是假的。” “你说你要跟我结婚也是假的。” “你说要跟我天天做也是假的。” “你说我想做多久就做多久也是假的。” 周清淮:??不是大哥,除了结局 周清淮第三天才能正式出门。 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毕成玉。毕成玉正在花厅里喝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哟,出关了?” 周清淮上去就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一路拉到角落。 毕成玉还懵懵的,不过也没挣扎,一路跟他去了角落。 “你这么神秘干嘛?”毕成玉站稳后斜眼看他,“要跟我偷情?”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只能当上面那个。” 周清淮:“……说正事。” “我这就是正事。”毕成玉捋了把自己的发梢,“小清淮,你变年轻了,他一个人满足不了你的,我比他温柔,活儿也好,你要不要试试?” 周清淮上下打量他:“……你不是个直的吗?” 毕成玉任他打量,语气悠然:“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是。这不遇上你了吗。你周清淮有把直掰弯的本事。” 周清淮简直要被气笑:“你以前还说我是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现在说掰就掰,我看你像根弹簧,怎么都能弯。” “人总会变的。”毕成玉脸不红心不跳,“特别是你死了以后。我天天想你,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是想你回来,还是想你把我掰弯。后来我想明白了,都行,只要是你。” 周清淮面无表情:“你再这么恶心我,我就把他喊过来,看看谁先死。” 毕成玉马上举手投降:“行行行,不闹了。说吧,什么事。” 周清淮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原本还挺不好意思的。现在被他这一通恶心,倒显得理直气壮起来。 “借我点钱。” 毕成玉捋头发的手一顿,像听见什么顶新鲜的事:“你再说一遍?” 周清淮也没办法啊,今天就是小额贷的最后还款日,再不还真要逾期了。 “借我点钱。”周清淮重复。 “噗——”毕成玉没忍住,笑得整个人顺着墙往下滑,“小清淮。当初都说让你跟着哥哥,哥哥带你赚大钱,你不听。还跑去乔云庭那边当秘书,给他卖命,替他跳海,到头来还要跟别人借钱。” 周清淮面色不改:“你就说借不借。” 毕成玉“啧”了一声,撑着墙站直,手指点了点他胸口:“不是我不借,我是替你冤。你那条命要是肯分我一半,我包你后半辈子横着走。可你偏不,周秘书本事大,烂命一条也要自己扛。现在知道求人了?” “我没求。”周清淮说,理直气壮,“我借。” 毕成玉笑得肩膀抖起来:“行,借。多少?” “三千。” 毕成玉:……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再笑出来。 过了好半天,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卡号。” 周清淮报了号码,毕成玉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他看。 “转了。三千万。” “我说三千。”周清淮说。 毕成玉一脸无辜:“这不就三千吗?” “没事。”毕成安慰他,“多的就当我烧给你的。你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就当哥哥补的纸钱。” 周清淮:…… “实在不行,你就当哥哥去嫖了。花不完再说。” 周清淮看他身后。 毕成玉突然一个激灵,慢慢往后看。 身后什么都没有。墙角爬了半片青藤,风一吹,叶子晃了两下。 他转回头,表情扭曲了一下:“周清淮,你吓我有意思?” 周清淮面无表情:“你逗我有意思?” “我那不是逗你。”毕成玉还在嘴硬,“我那是真情实感。我真想包你后半辈子,你自己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