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哥:三分钟?你行你上啊】 【三分哥的表情:生无可恋jpg】 【只有我想知道三分哥的工资吗?这活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干】 【三分哥:辞职,马上辞职】 然后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 霍燃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摆弄玫瑰的女人。 于玥穿着一条素色的长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低着头,仔细剪花,修枝、去刺、留叶,再把花一枝枝插入瓶中。 花瓶后面是一张红发女人的照片,裱在暗金色的相框里。眉眼张扬明艳,和这满屋子的玫瑰一样,炽热浓烈。 霍燃没进去。他站在外头,手插在兜里,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把那个给我。” 于玥的动作一顿,“你确定?” “给我。”霍燃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于玥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不多时,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下来,递了过去:“你真要给他?” “嗯。”霍燃把盒子揣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他回来了。该给他了。” 收完盒子,他没走,继续盯着摆在案上的玫瑰。 “你把这个也给我。” 于玥愣了一下,“玫瑰?” “嗯。” 于玥看了他两秒,没多问,转身拿起剪刀和包装纸。 “我给你包一下。”她一边挑花一边说,“九枝吧,这个寓意好,太多了反而不好看。” 她挑了九枝开得最盛的红玫瑰,仔细修剪好,用深酒红色的包装纸仔细包好,再系上一条黑色的丝带。 “九枝,长长久久。”于玥低声道,把花束递过去。 霍燃接过来,手指碰到花瓣,柔软的,温热的,像活的。 他低头闻了一下,浓郁的香气扑进鼻腔,有点呛。 “他会喜欢吧。”他问。 于玥笑了一下,却没回答。她转身继续剪剩下的花枝,碎叶一片片落在桌上…… 霍燃捧着玫瑰回去的时候,院子里人影来去匆匆,脚步声杂,往常守在门口的人不在原位,丁唐正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脸色难看。 “霍总。”一个黑衣人急匆匆跑过来,“周秘书、周先生……不见了。” 霍燃站在原地,脑子嗡鸣。 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虚,风从院外灌进来,吹得他怀里那束玫瑰簌簌发抖,花瓣落在地上,像谁往血里撒了几片碎肉。 蛆虫。密密麻麻,白色的,肥硕的,在腐烂的尸体上爬来爬去,钻进钻出。 尸体。周清淮的尸体。面目全非,嘴唇发紫,胸口的炸弹还在响,滴滴滴,滴滴滴。 然后是海。黑色的海。无尽的海。 很冷吗。 很冷吧。 没关系。 我马上就来。 他夺过那把刀,反手用力往自己脖子上扎。 一道黑影冲过来,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再然后就是墓碑前。 他将那人一点点埋葬,盖住了那张脸,盖住了那具身体,盖住了所有的温度。他的指缝里全是泥,指甲裂了两片,血和土混成一团。 墓碑上贴着一张照片。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然后掏出枪,往太阳穴上抵。 “砰!” 枪响了,子弹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去,两个手下扑上来,一个夺枪,一个抱他,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又摔下去。 他像疯了一样挣扎:“放开我!你们他妈给我滚开!” 没人听他的。他被按住了,跪在地上,脸贴着潮湿的泥土,他死命挣扎,像要把这身皮肉都从地上撞碎。 “为什么……为什么拦着我……”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一个人……他一个人会冷……我得去陪他……你们凭什么拦我……” 周围的人不敢说话,也不敢松手。 他把额头抵在土里,“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让我跟他走……行不行……” 没人回答他。 怀里那束玫瑰被捏碎了大半,红色的汁液沾在他手指上,像血。 “少爷!少爷!” 丁唐冲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塞进他嘴里。 “叫苏医生。”他抬头,对着旁边的黑衣人命令,“快叫苏医生!” 迷路 周清淮迷路了。 他原本确实想跑路的。那地方待着太邪性,一个两个看他的眼神都像在透过他看别人,狗也怪,人也怪,电视里还放着他演的短剧。 他就是个欠了一百五十万的穷鬼,掺和不起这档子事。 更重要的是,小额贷给他发短信了,说过两天就是还款日。 他搬砖那阵子攒了点钱,但离这个月的还款额还差两三千。他本来盘算着从寨子出来,再回砖厂干几天,把这月窟窿先补上。结果半路被绑来这鬼地方,活没干成,钱也没凑够。 也不知道这个逾期会不会上征信。 上征信可不行。一个黑户要是再成老赖,那就真翻不了身了。他以后还要贷款买房呢。 结果为了躲那些黑衣人,七走八走的,进了个地下室。 地下室整得跟迷宫似的,他转了半天,出口没找到就算了,进口也找不到了。 周清淮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前后两条一模一样的岔路,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比在别墅里还惨。 至少别墅里有吃有喝,有短剧可以看。 他想着打个电话求救,结果掏出老年机一看——没信号。 周清淮:……什么神仙地方,老年机都能没信号。 算了,他叹了口气,随便选了一条路,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了一个门。 他走了进去。 然后愣了一下。 里面像一个博物馆,又像一个艺术展。 房间很大,天花板很高,光线均匀,照得每件东西都清清楚楚。 可周清淮看了半天,一个都看不懂。 一枚沾了血的创可贴。 一张沾了血的潮汐表。 一颗蓝色的小海星。 一个摔裂的保温杯。 全是破烂。再往前。 一条成色一般的海蓝宝项链。 三枚硬币。 以及,两枚戒指。 周清淮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到内圈镶着的纹路。 一条火。缠在稍大的那枚里侧,是刻痕最深的,像要把整个指环都烧穿。焰尖细长,从内壁一直舔到边缘,像随时会从金属里钻出来。 一条水。落在稍小那枚的内圈。浪纹极细,蜿蜒得几乎看不见,只在灯光下微微反出来,像一尾鱼从指间游过去。 一火一水,一烈一柔,遥遥相对。 两枚戒指并排放着,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绒布。 像一条河的此岸和彼岸,像两个永远不会相融的灵魂。却被硬生生摆在了一起。 他脑子轰地一阵嗡鸣。 铺天盖地的碎片从四面八方向他涌过来,他连挡都来不及挡,就被整个卷了进去。 乔云庭。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周清淮。” 林晚。 “周秘书。你要是是孩子爸爸就好了。” 清明。 “周周。对不起。” 霍擎。 “那你的意思是,我带着现任夫人,去参加前小舅子的订婚宴,才算合适?” 于玥。 “这件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阿姨。” 丁唐。 “我帮你拎?” 丰赫。 “为丰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秘书,原来你这么崇拜我。” 白百灵。 “周秘书,你信不信命?” 村长。 “水水诶——” 霍燃。 霍燃。霍燃。霍燃。 那张脸从最深处冲出来,红发像烧着的海,眼睛是旱了很久的井。 “你为什么在意我好不好看?你喜欢我。” “行。我喜欢你。” 一张张脸,一句句话,一段段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他淹没。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那声爆炸。 想起海水倒灌进鼻腔的感觉。 想起炸弹的滴滴声。 然后,他听见了。 “滴——” 一声机械音。 【你好,宿主。】 【006系统,再次为您服务。】 —— 苏医生是霍家的家庭医生。 前半截给大霍总看病,后半截给小霍总看病。 现在的人啊,动不动就有点大病。不是身体上的,就是精神上的。 当初她跟于玥做了交易,换了自己和老师的一份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