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在短剧里他仍然姓周。没名字,纯姓周。 周清淮:…… 片场十几号人都看着,周清淮额角青筋跳了跳,努力维持着秘书的专业素养:“陆总,我去叫您的司机。” “司机不在。”霍燃气息喷在他耳边,酒气混着冷香直往他衣领里钻,“周秘书,我要你送。” 周清淮:……我想送你上西天。 林晚抱着胳膊站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给自己加戏:“周秘书,要不你送送陆总吧,他看起来是真不舒服。” 周清淮扭头看她,眼神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林晚冲他眨眨眼,意思是快点,我还想早点收工回去看崽。 周清淮闭了闭眼,把霍燃从自己肩上往下扒拉,面带微笑:“陆总,车在门口。我送您回去。” 霍燃一听,眼睛更亮了,整个人跟没长骨头似的又挂回他身上,语调都飘起来了:“有劳周秘书。” “卡——” 导演终于喊了停。 周清淮一秒变脸,直接把霍燃从自己身上甩下去,扯着领带松了松,转头就走。 神经。 —— 霍燃这个角色,一开始接近女主,纯粹是因为知道她是男主的人。 陆衍跟男主斗了十几年,抢生意,抢资源,什么都要抢一抢,人也不例外。 帮她解围,送她回家,在她需要时恰好出现,全都是有预谋的。 用他的话说,男主越在乎什么,他就越要碰什么。 可后来他真喜欢上了女主。 朝夕相处的拉扯里,他渐渐乱了分寸。 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风月场里来去自由,从不为任何人驻足的主儿。偏偏动了真感情。 他见惯了圈子里趋炎附势、精致利己的虚伪嘴脸,女主倔强、有傲骨,穷的响叮当还硬挺着腰杆不低头。 就是这份纯粹干净和韧劲,一点点撞进了他荒芜的心底。 烂人真心,浪子回头。 总是世人百看不厌的戏码。 这么一个有高光,戏份重,极易吸粉,还不用跟女主缠在一起炒暧昧cp的讨喜角色。 愣是被霍燃一通即兴发挥,搅活成了个神经病。 前五集刚放出来。 周清淮已经做好了公关的准备。 来吧,极致的嘲讽。来吧,极致的辱骂。来吧,铺天盖地的黑热搜。 结果播出半小时,全网风向彻底疯了。 有讨论剧情的: “我草,这剧台词土得离谱啊!可我偏偏根本停不下来!” “一边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一边手不停点下一集,我没救了。” “土是真土,上头也是真上头,越看越上瘾。” “明明满是狗血套路,偏偏看得人欲罢不能,我是不是有病。” 有讨论男女主的: “这台词是认真的吗?但男主好帅,我原谅他了。” “惊蛰 白月光是真的白月光。 她曾出现在乔云庭的少年世界里,以一副坚韧小白花的模样。 那个时候少年还没手握偌大的乔氏,性子尖锐又敏感,满身戾气无处安放。 慕容怀夕是唯一一点干净透亮的光。 操场晚风,放学归途,寥寥几句宽慰,浅浅一笑,就牢牢钉进了乔云庭的记忆深处。 那一段干净纯粹的少年情愫,没有金钱纠葛,没有利益拉扯,实打实照亮过他灰暗压抑的年少时光。 往后许多年,乔云庭不断往上爬,身边人来人往,可少年时代那束光,一直搁在心底最高的位置,被他一遍遍美化、反复供奉。 他固执地把记忆里的模样死死攥住,认定慕容怀夕就该是不染烟火的模样。 白月光又是假的白月光。 乔家子嗣众多,内部夺权,暗流涌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慕容怀夕就是专门为他精心设计的美人计。 轻柔的长相,小白花的模样,都是一场精心排练的伪装。 她步步靠近,陪着他熬过压抑难熬的少年时光,只为在合适的时机,攥住乔云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周秘书,你早就看穿我了。” 慕容怀夕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只拿指尖一圈圈地蹭着杯口,“可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是啊。 为什么呢。 周清淮回想,当年他穿到乔云庭身边,对这位乔总的印象其实挺差。 那时候他还没摸清这世界的路数,系统也没出现,他只能凭本事吃饭。 初来乍到,他隔着一层旁观者的淡漠,觉得乔云庭整个人极度自大,又格外自负。 是的,自负。 周清淮很少用这么一个词评价别人。 霍擎没有,丰赫没有,白泽洋没有,就连霍燃都没有。 仗着乔家根基深厚,觉得自己众多子嗣中脱颖而出,便目空一切,觉得世间万物都逃不过自己的掌控。 生意如此,感情亦是如此。 起初周清淮还会跟在后面提醒两句。毕竟拿着人家的工资,做的秘书的活,该尽的义务总得尽。 可次数多了,周清淮便彻底看明白了。 乔云庭听不进。 说是霸总,其实顽疾。 狂妄自大,根深蒂固。 他从不觉得自己会错,更不肯承认自己会输。 周清淮次次兜底,次次善后。 当初慕容怀夕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白月光不对劲,他也有委婉提醒过,却被认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义务他尽了,本分他守了。 是人不听劝,是人自寻路。 冷眼旁观,静看起落。 不想看了,就辞了吧。 辞了好啊。 “可能我还是觉得你不会动手吧。”周清淮轻叹一口气,“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是啊。 为什么呢。 慕容怀夕根本就不叫慕容怀夕,怀夕怀夕,听着好听,念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