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点事儿,自己能把自己气到高烧,千古佛珠 车子没回霍家老宅。 去了开头的户籍地址,就是周清淮取衣服那个。 三人穿过前院,管家站在门口。看见霍燃远远躬了躬身,没说话,把身后那扇雕花木门拉开了。 客厅很大,挑高至少四米,暗红色的地毯从玄关一直铺到楼梯口,皮鞋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霍擎坐在正中间那把椅子上,身后齐刷刷站着四个黑衣人,双手交握垂在身前,一动不动。 霍擎长腿交叠,面无表情,看见来人,只是微抬眼皮:“跪下。” 霍燃挂着讥讽的笑,冷眼看他,没有任何动作。 两人对峙。 一个冷得像冰川,从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一个冷烈交加,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毒花。 “跪下。” 又是一声。 这次连周清淮都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感,让人不由想逃离,想后退。 周清淮终于知道少爷那套是跟谁学的了,可惜小子还是比不上老子。 差远了,不是一个量级。 周清淮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顶着那股威压,脚步微抬,刚想上前——几乎是同一瞬间,霍燃已经挡在了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霍擎冷晲着他,交叠的双腿这才慢慢放开。 他起身。身后黑衣人无声地递上一根鞭子,细长,乌黑,握柄处被掌心磨得发亮。 他接过来,走过去,手臂一扬,带着破空的声音,狠狠抽在霍燃身上。 鞭梢从锁骨斜斜划到腰际,衣服直接裂开,皮肉翻起,血立马渗了出来。 霍燃跪在原地,仍旧挂着笑,眼神讥讽,一动不动。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每一次落下都精准而狠厉,肩膀、后背、腰侧、小臂。 每一鞭都抽得结实,没有半点犹豫。不像在教训儿子,倒像在驯一匹不听话的烈马。 衣服成了碎片,血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大概十几鞭,或许更多。周清淮看到霍燃的身形终于晃了晃,他那股本能又涌上来了,被挡回去的脚又想往前迈—— “少爷把老宅祠堂烧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语。 周清淮偏头。丁唐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他身侧,“十七代族谱,上百个牌位,全成了灰。” 周清淮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把脚又收了回去。 打吧。孩子确实该打。 多抽几鞭,替列祖列宗出口气。 不知抽了多少鞭。少爷突然喷出一口血,那口血落在地毯上,和暗红色的绒毛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痕迹。 他的眼神开始发涣,瞳孔边缘的光像被人捻暗了一截,肉体已经到了极限。 霍擎收手。他把鞭子往旁边一递,黑衣人上前恭敬接住。 他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霍燃,声音沉凉:“拖下去。” 身后的黑衣人无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霍燃的胳膊拖了下去。 周清淮跟丁唐跟着告退。 …… 暗室很小,没有窗。 周清淮站在阴影里,等了很久才开口:“你何必呢?好歹也姓霍。祠堂那么庄重严肃的地方,怎么能烧呢?” 霍燃靠在角落,苍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祠堂不是我烧的。”他往周清淮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幽幽:“是鬼烧的。” 周清淮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得,打傻了。 “不是你烧的,那你让他打你?” 霍燃语气讥讽:“他打我又不是为了祠堂,你真以为他在意那个破祠堂?” 周清淮问:“那是为了什么?” 霍燃咳了两声,语气却讥讽更深,像是在分享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因为我把他的佛珠喂了鱼。” 周清淮:“……捞出来不就行了?鱼又不吃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