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电梯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看着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跟圆圆说了几句话,圆圆就跟他走了上去。 电梯监控显示他们在顶层下了电梯。走廊监控覆盖不到套房门口,只能看到走廊两端。 晚上十点,那男人再次出现在走廊里,这次身后跟着三个年轻女孩。 极品 金浮图这名字听着一股子禅味儿,却是个夜总会。 这种地方周清淮不是第一次进,拜西区那位前老板所赐,他三年间处理过的夜场纠纷,比一般男人一辈子去过的夜场都多。 音乐躁动,灯光迷离。 酒精混着香水,粘稠得像一锅煮过头的糖浆,一双手在糖浆中试探着穿梭。 “错了错了,往左往左。”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哄笑。 脚底的高跟鞋踉踉跄跄,旋转的射灯跳在附眼的丝巾上,那双手继续往前摸,墙壁,沙发,茶几。 忽然脚底一声脆响,她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栽,丝巾里的世界天旋地转,手下意识地在空中乱抓,然后攥住了一截布料。 抓到啦。 她在心里得意地笑了一声,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管他是谁,抓到了就是她的战利品。 她顺着那截裤腿往上攀,手指从小腿摸到膝盖,从膝盖摸到大腿,指尖底下的肌肉线条修长又流畅,笔直且性感。 是个极品。 她跪坐在地上,手指继续往上,摸到胯骨外侧那道浅浅的凹陷,触到了冰凉的金属扣。 刚捏住开关,嘴唇就下意识地去找触感,大腿、小腹、或者是别的什么。 忽然一只手倒扣住她的脖颈,手指贴着她的颈动脉,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紧接着蒙眼的丝巾被挑开,隔着几根发丝,她对上一张冷淡的脸。 那人开口,带着一点礼貌的疏离:“赵金在哪?” —— 赵金是一个辛勤的皮条工。 他手下有各种野模、三线小演员、短视频网红……在东区,只要有需求,他就有渠道。 无论男的女的,丑的美的,老的少的,只要钱给够,楼下的狗他都包配种。 至少在赵金自己的人生哲学里,他觉得自己比东区百分之九十的打工人都配得上“勤劳致富”四个字。 昨天刚辛勤一夜,直至下午两点才抱着一对姐妹花才堪堪睡去。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他还做着一夜七次,夜御数女,一统东区的美梦。 敲门声响,三下一停,力道均匀,硬生生把赵金从温柔乡里敲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句“操”,春梦正做到关键处,哪个不长眼的大白天找上门。 他骂骂咧咧地从脂粉堆里爬出来,裤衩都没套,光着膀子就去开门。 门一被打开,令人窒息的浊气扑了周清淮一脸。 他努力不去看赵金肚腩以下的二两肉,面不改色地递上一张名片:“我姓周,毕成玉休假期间我代职,现在代表霍董,问你几句话。” 赵金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名片和周清淮之间飞快地转了两轮。 毕成玉请假了?这可是大事。 那位特助相当于东区的二把手,霍总的头号心腹,平时见一面都难,现在居然有人能顶上他的位置? 眼前这姓周的,要么是霍家嫡系,要么有两把刷子。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惹。 赵金连忙侧身让开门口,满脸堆笑:“周特助,坐,坐。什么话还劳您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我上门就是了。” “周秘书。”周清淮纠正,“特助是毕先生的职位,我暂代他的工作,不暂代他的职级。” “周秘书,周秘书。”赵金立刻改口,他一边把周清淮往沙发上让,一边捞起条裤衩往里蹬,嘴里还在招呼:“您坐您坐,我这就——诶,你们两个!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姐妹花被吼得手忙脚乱,衣服也顾不上穿,各自从地上随便捡了块布料胡乱一裹,慌慌张张跑出了门。 赵金连眼珠子都没往那边偏一下。他拽好裤衩,又扯了件汗衫套上,喘了两口粗气说:“周秘书,您问,我赵金嘴笨,但有一说一,绝不跟您打马虎眼。” 周清淮刚往椅背上一靠,后腰就被什么东西生硌了一下。 他下意识反手一摸,指尖触到一样的物件,掏出来一看—— 000000。 周清淮:……精神污染。 他需要涨薪。 没理会赵金的尴尬,周清淮将它放在了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赵先生,”他开口,“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霍少套房门口做了什么。从头说。” 赵金眼珠子在上面停留了两秒,伸手把它扒拉到茶几底下,然后清了清嗓子,从头开始交代。 太子爷回东区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不光是霍董惦记,从东排到南,没有一个不惦记的。 他赵金在这一行混了这些年,什么达官显贵没伺候过,可霍家这艘大船他一直没搭上。不是他不上心,是真没门路。 直到昨天,门路自己找上门了。 有人给他递了消息,让他挑两个出色的,送去太子爷榻下等着。 他赶忙挑好,做了体检报告,一早给人送上了楼。 等到八点不到,前台一个电话打上来,说有个姑娘来给太子爷送东西。 赵金就下去看了一眼。 一个小姑娘,圆圆脸,抱了个大保温袋,站在前台那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