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提高声音,“party结束!该回家的回家,该带老婆孩子的带老婆孩子,该把自己制造出来的垃圾顺手带走的——尤其是你们利物浦的人,别假装没听见!” …… 上车后,他给哈兰德发去信息。 【明天十一点以前你要是还在啃,我让佩普上门拿锅铲把你俩铲开!youhaveaflight,ate!!!forfuxkssake……】 stayhuble,staygrounded 比赛结束快半个小时了,哈兰德还被记者控制在混采区。他们隔着栏杆追问他今晚的两个进球。 “嘿!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吗?你现在是这个星球上最炙手可热的球星,沙特许多人都crazyforu!erlg!” “h,还不错。” 记者笑意满满:“只是还不错?” 哈兰德跟着笑了,现在的他熟悉这种问题,进一个问够不够,进两个问满不满意,帽子戏法以后就得从他嘴里得出一点儿足够宏大的宣言。 说什么呢? “总还能更好,保持谦逊,keepworkg。” 记者:“很多人好奇,在打破了那么多进球纪录之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超级巨星,场下会过着怎样光鲜亮丽的生活或者状态?但是我们很少看到你出现在排队或夜店,你好像总是在训练、比赛,然后回家。” “yeah。”哈兰德耸了耸肩。 “这样不会很无聊吗?” “no。” “hahahahahahahah……”他回答的太快了,记者忍不住放声大笑。 “我喜欢无聊的事情。” “likewhat?” “比赛结束之后我会直接回家,我不太去热闹的地方。在萨尔茨堡的时候,队友们出去玩儿,我通常留在宿舍里。对我来说,准时睡觉,吃对的食物,看一部纪录片儿,这些无聊的事情才让我觉得安心。我需要安静,安静的时候能让我记住我是谁。” 记者等了一下,发现哈兰德不打算往下说了,又继续问:“thatsit?你不需要一些刺激吗?一场旅行、一个party、一些新鲜的人?” “……”哈兰德尝试表达人与人的不同,他说:“足球已经够热闹了。” 旁边的记者也笑了起来。 他心想这个有什么好笑的,只得继续道:“比赛里有很多不可控的事情,你不知道球会从哪儿来,不知道对手会怎么踢,更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thatswhatian。” 固定的睡眠时间,食物,熟悉的路线,自己的床,厨房里永远摆在差不多位置的东西。不正常吗? 记者显然也从他的回答里听出点别的意思,顺着问:“所以你不喜欢变化?足球之外,你更喜欢ntrol?” “no,”哈兰德摇头,“notntrol,its……stability。” 记者看着他,等待他的继续回答。 “我喜欢稳定。” “工作上的稳定?” “所有方面吧。” “包括感情?” 记者显然只是随口逗他一句,没有真正期待他回答,毕竟围绕这个挪威前锋的私人生活,媒体这些年问过无数次,得到的大多是几句毫无营养的敷衍。 哈兰德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嗯。” oh……记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所以,你有稳定的感情?” “我只是说,我喜欢固定的人,我是一个hobody。” 记者抓住了难得的抒情时刻:“erlg,那对你来说,哪里是家?挪威?曼彻斯特?还是未来的某个地方?” …… “我想象过十年后的生活,我希望那时候我还能踢球,还能保持健康。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不管我在哪个城市,哪个俱乐部,最后让我觉得‘这里是我家’的,是那个让我觉得安心的人。” 稳定和安心,是推开柴郡这栋房子的门,发现这个家有人在等他。 “doi?” 客厅空着、厨房也没人。 “doi……”楼上也没动静呢? 哈兰德拿出手机,准备给四十分钟前落地时,回复过自己大拇指表情包的匈牙利小伙打个电话。 正准备拨,经过客厅发现花园内干枯树篱下有人影窜动。 ?他推开门,然后发现…… 多米尼克正泡在冰浴桶里。 这个才把自己送进医院的人,此刻光着膀子坐在一池漂着冰块的水里,耳机塞在耳朵里,眼睛闭着,手机放在岸边计时。 “……”还挺惬意。 他在这人旁边站了足足两分钟,多米才睁开眼睛,看到他回来了还显得很平静自然。 哈兰德:“你在干什么?” 多米:“你觉得呢?” 哈兰德看了看旁边显示着数字的温度计。 “8度?” “嗯。” “今天外面的气温1度。” “所以冰桶比外面暖和。” “……出来,doi。” “nope,还有四分钟。” “你才刚刚病好。” “我们俱乐部的医疗组批准了的。” h?…… 哈兰德原本已经准备捞人的动作停了下来,“批准?” “yep。” 哈兰德沉默不语,多米尼克觉得自己赢了一头,以为不说话的傻小子准备回屋了。 结果,哈兰德开始脱掉外套。 多米的笑容慢慢收敛,“你要做什么?” 又脱掉鞋子、袜子、上衣,裤子…… “erlg!” “泡冰浴。” “你等我出来了再自己放水!” “放水也要十分钟,制冰要二十分钟,我刚踢完比赛坐了两个钟头飞机,我的肌肉现在就需要恢复。” 傻小子不顾多米的抗议,直接迈开长腿跨进冰桶里。 “哗啦——”原本就不大的冰桶因为这个庞然大物的侵入,瞬间把冰水溢了点儿出去。 靠。 多米被逼的只能贴紧桶壁,双腿屈起,膝盖防御对抗一般抵在哈兰德的大腿上。 “wtf!……”多米吼道,冰水因为俩人的动作开始剧烈晃动,“这里挤不下两个人!” “挤得下。”哈兰德说,然后在水下把他的双腿岔开,将多米卡在了自己和桶壁之间。 “你真是有病……”多米尼克防备着,“又想干嘛啊……” 哈兰德转身拿过架子上的手机,解锁,找到备忘录,然后递给了多米。 “我的答案。”他说。 “什么答案?” “关于所有我需要诚实回答的问题,doi。你想要的一千个一万个理由。” “我问的是你,你为了一个问题这一周都在写小抄呢?” “没有,”哈兰德摇了摇头,抓紧了他的小腿往自己身前拉,“我走之前不想太匆忙回答你,doi。” “我仔细想了想,我当时随便挑什么事情告诉你,我说因为你长得好看,我说因为你很聪明,我说因为你踢球的时候有多拼命,你都只会自己想:‘如果我不再这样了呢?’我不想陪你证明这些东西。” “对我而言,doik是唯一的答案。” 他说着慢慢松开握紧多米小腿的力道,然后发现多米的脚已经被不知轻重地阻断了血液流通。 “一天一夜都说不完的理由,你知道我不会这些,对我也不公平。我也不想再说错任何事情让你误解。” “……” 多米尼克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看着手机上的备忘录,好长好长的几十页,标题是那个【structionsfordoislove】 多米两眼一黑,这玩意儿杀伤力太大了。 “你怎么他妈还留着这个。” “为什么不留?我一直都在补充。” note一直扩充到了上百个。直到最近一周…… 【note171:多米问的这个问题,是想让我想清楚,我到底爱不爱他?答案当然是yes,但我们在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和结论上可能会有分歧。】 多米一路往上翻。 越往前,记录的日期越久远,内容也越来越幼稚。最初那些东西还带着一种傻小子刚刚谈恋爱时,特有的令人绝望的研究精神…… 【他喜欢听老派的朋克摇滚,尤其是那种八十年代的,非常吵,每次他开车的时候我都受不了,或许可以给他安利一下挪威的民谣或者冥想古典乐?】 【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发型,甚至到了强迫症的程度。我觉得这点需要改善一下,或许可以让他把头发留长点?】 【他讨厌输,哪怕是在训练结束后加练点球,只要输给队友他就能黑着脸一整天不跟任何人讲话。这时候不要惹他。】 【他无聊的爱好里面包括在以为我睡着以后偷偷拍我的脸做恶搞表情包,我也只能接受。】 【他生气的时候除了骂人,还会疯狂切胡萝卜,如果晚上的沙拉里面胡萝卜全部被剁成了碎末,最好默默全部吃完。他的刀工很好。】 【他看电影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剧透,但是又管不住手去搜剧情简介,所以最好就是在看电影的时候把他手机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