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完全确认,他三两步就抱了上来:“doi,你来了!” 多米刚想抬手回抱,又马上意识到阿尔夫就在两步之外。只得继续僵直身体,什么都不敢回应。 哈兰德察觉到了,稍微松开手臂转头看向父亲。 阿尔夫正抱着手臂。 “什么时候开始的?youguys。” 多米搭在哈兰德背后的手都在抖,身体还被牢牢圈在怀里,连后退一步,把两人的距离恢复到“普通前队友”应有的范围都很困难。 他看了看阿尔夫,又看了看哈兰德。 后者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何目的。还自顾自地转回头检查着自己被雨淋湿的发尾。 多米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我认为这个问题需要先确定一下是指什么,哈兰德先生。是什么时候我们的友谊比较深厚,还是对彼此的私人生活拥有了某种……不太方便向外界详细解释的情况?毕竟从朋友走到现在,相隔了几年,不太能用一个日期进行概括……” 阿尔夫乐了。 “你紧张的时候,一句话能说这么长吗?” 哈兰德立刻点了点头:“会。” 多米:“我没有紧张!”臭小子应得这么顺从! 阿尔夫眉毛挑起以后额头上全是褶子,似乎对两人反应有些玩味:“那么我换一个不需要太复杂解释的问法。” “你们见面以后要先拥抱,erlg还要抚摸你的后脖子和脸……这种相处模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多米尼克顿时失语。 哈兰德少见地,面露窘色:“很久了,对我来说。” “……” 阿尔夫脸色不算好看:“简单的答案通常会忽略大量必要背景,但你已经给我足够的背景了,儿子。” 他抬起一只手,也不太想继续深究了:“,行吧,我知道的已经比五分钟前多多了,虽然……嗯,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它。” 多米尼克看着他,紧张感没有完全消失。 阿尔夫拿起中岛台上的车钥匙。 “我原本过来是确认房屋交接和门锁系统的。现在看来,门锁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放进来未经登记却知道密码的人。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我晚上不住这里了。” 走到玄关时,他又想起了什么:“明天中午我再过来收尾。那么,doik,冰箱里的甜品……替我解决一部分库存问题,否则erlg会继续每隔两天购买一盒,我扔不过来。” …… ¥&………… 门关上以后,多米尼克百爪挠心,不是滋味得很。 哈兰德恢复了稍许平静,牵着他的手上楼。 “doi,你来是为了看我们的房子吗?” “我是为了来看你。”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哈兰德停下脚步,转身,眼睛烁亮。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silly。”多米还有点没缓过劲儿,“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其实我想问你,你父亲会不会介意。” 哈兰德抓他的手紧了紧,“介意?你害怕他?” “我不了解他。”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你们家至少有两个人会问出足以让别人当场搬离欧洲的问题。” 因为刚刚的着急,舌头还疼得打结,他说着囫囵话。 哈兰德察觉不对,伸手捏住他下巴,把嘴巴撑开:“我看看,doi……你舌头怎么肿了?” “阿尔夫,问了我一些问题……” “所以就咬到了舌头?我认为他很喜欢你,他通常不会对不关心的人问这么多问题。” 多米呲着牙反驳:“瞎说什么,他刚真正意义上认识我不到一个小时……” 后半句话被哈兰德吞了进去,先碰了碰他的唇角,确认多米没有躲开,才含住嘴唇,卷着他的舌头,安抚得又慢又温柔。 多米的低哼被一点一点吃掉。 “……idiot,你的门锁密码应该换掉,哪个球星会用自己生日当密码,是准备随时欢迎球迷朋友们登门到访吗?” “说的有道理,doi,我换成你的。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 傻小子到英超以后怎么脑回路更清奇了。 多米尼克瞪着他,舌尖仍然隐隐作痛,半天找不着反驳的句子。 哈兰德低头看他的样子,手还托在下巴的动作,拇指擦过自己被亲肿的嘴唇,浅色眼睛里尚未散尽的高兴。 危险…… “换衣服,”多米拍开他的手,往楼上衣帽间走,“我们得出去溜达一下。” “?去哪儿。” “随便哪儿。外面放晴了,我不想在房间里捂出痱子。” …… 柴郡夏日的男友转正通知(二) 毕竟英格兰的雨有按钮,一阵晴一阵阴,天空都因为多米尼克的调控展露少许晴朗。 二十分钟车程,他们去到了小镇最热闹的中心区域。 周末市集沿着广场铺开,石砌的房屋有一座小酒馆,街道上全是卖面包、奶酪、冰淇淋、橙花蜜、二手唱片和大头菊的小摊儿。 哈兰德带着棒球帽,外面又罩了一件深色连帽衫。多米嫌弃地看着他。 “你这样很显眼,silly。正常人不会在这么一点点阳光下把帽檐压到只能看见下巴,除非他正在躲避警方、记者,或者护着自己失败的发型。” 哈兰德听话地把帽檐抬高,“现在呢?” “现在看着更傻……算了,你还是戴上吧。” 傻小子伸手想牵他,多米下意识避开,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面。 广场上人太多了。有人貌似认出了哈兰德,想要围上来。两个十多岁的小男孩站在唱片摊旁边不断回头,似乎正在争论要不要上前。 有个抱着小孩的女人朝他俩笑了笑,哈兰德礼貌地点头回应示意。 …… 多米尼克开始第一次,认真打量着这个小镇。 环顾四周,从盛开的博林河小溪,到蓝鸟高高掠起,一直俯冲到街道的另一头。 人行道上,有一群小学生跳着绳子,一些人脖子上绞着象征这座城市的两色围巾,风一刮又连忙塞进夹克里。 一只蓝鸟落在附近,然后飞到路柱上,从远处观察这里。 他的目光落回到小酒馆的露台上,搭在餐桌上面的棉布在微风中飘扬…… 而哈兰德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上了自己,温暖如刚刚熬好的橙花蜜。 突然之间,多米产生了幼稚的冲动。 远处那两个男孩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来,请哈兰德签名。后者当然答应了,还跟他们简单地唠上了嗑。男孩离开的时候兴奋到撞上路边的长椅。 前方,集市后端有个桁架入口,横幅上贴着夏日集市的字样。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笑脸。 多米站在横幅下面,仰头看了一阵。 哈兰德解释着:“这里有夏日娱乐活动。诸如套环、投球、迷你高尔夫一类的,还有旋转木马。喜欢吗?doi。” “我想确认一下,这里是否允许成年人参与。” “……” 哈兰德不由分说拉着他往里走。 最里面的迷你高尔夫球场由绿色地毯、塑料石头、风车和一座小桥组成。入口的牌子写着“十八洞家庭挑战”。 哈兰德说:“输的人负责今晚晚餐怎么样?” “……你本来就负责。” 哈兰德投降:“那输的人负责洗碗。” “洗碗机是摆设?” “那输的人负责把碗放进洗碗机……” 多米缴械:“ok,ok,走吧。” 比赛开始五分钟后,多米尼克后悔了。 哈兰德:“doi,第六洞有坡……” “我看见了。” “你这个角度击球,球路会往左。” “我知道。” “所以你得打右边儿。” “如果你继续为我提供指导,最后无论输赢,我都不会洗碗。” 多米调整角度,一杆击出。 球越过小坡,撞到右侧挡板,又以一种非常不给面子的速度滚回原位。 身后一个大约六岁的小女孩发出一声“啧啧”,嫌弃得很。 多米回头,看见小女孩牵着父亲的手,表情里带着失望和同情。 “这场地有问题。”多米对她解释道。 小女孩翻了个三百六十度白眼,轮到她来,随手一推,一杆进洞。 哈兰德看了多米一眼。 多米狡辩:“我要是儿童身高我也可以更稳定地击球,这是她的优势……” 反观哈兰德对待塑料风车的态度,与严格完成进攻训练的态度一致。他蹲在地上观察坡度,判断风车扇叶转动频率,又用球杆反复测量击球线路。 最终,十八洞他赢了三杆。 多米拒绝承认结果,并且恼羞成怒,要求比其他游戏。 结果投球摊位也输了。 套圈摊位不仅输了,还被哈兰德套中大奖。——一只巨大巨大的棕色驯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