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离开萨尔茨堡。在训练基地的自动售货机面前,我想拥抱你,你拒绝了我。你说,就到这里。” 多米尼克蓦然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被哈兰德打断了。 “蝙蝠侠身边来了个新小孩儿 赛季末,多米尼克终于回到了赛场。 跟多特正面交锋结束后,他觉得自己的使命感正在奋勇向上,与哈兰德的友谊小船好像缝缝补补又能开三年了。 只不过,事与愿违。 他第一次刷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正在力量房做拉伸。 看起来很自律,实际上他只是坐在瑜伽垫上,把腿伸了出去。 身体往前压的时候,他在认真思考,赛后康复为什么不能像足球比赛一样,到九十分钟就结束。 康复师要求他每天多做五组拉伸,听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宛如服刑。 进入五大联赛以后,他的身体变成了需要开会签字审批,逐项评估的德国行政部门。 “今天可以跑吗?”——不可以。 “可以带球吗?”——需要进一步论证。 “那我能不能一边刷视频一边拉伸?”——这个可能要看情况。 看个屁的情况,看能不能在德国这个鬼天气里重新找回自己是吧。 他坐在瑜伽垫上,烦躁地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准备给自己找一点精神食粮。 比如刷一刷别人过得也不怎么样的新闻。 结果不幸刷到了哈兰德,满头大汗地站在镜头前,接受欧冠赛后采访的集锦。 嘴角刚要翘起来,视频里突然窜出来一个人。 黑头发,亮眼睛,笑嘻嘻。 十七岁的朱贝林。 一个英格兰小鬼头而已,从旁边挤进镜头,完全不管采访正在进行,也不管哈兰德正在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 他大吼了一声:“天才射手,我爱死他了!” 然后笑着跑开了。 ?什么玩意儿。 多米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视频上移开,低头去解腿上的电极片。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他今天的血压还不够高。 英格兰小鬼突然又折返回镜头里面,吧唧一下,在傻大个脸颊上亲了一口。 声音都传出画面了。 自然又坦荡。 哈兰德当下愣了一瞬,然后完全不设防地笑开了。感觉还有点宠溺? “他很棒。”傻大个对着镜头,给出了对小鬼的评价。 视频被“啪”一声粗暴地关掉。 多米坐在原地,膝盖上还搭着弹力带。窗外的灯光淋淋漓漓地附在玻璃上,像一排没睡醒的眼睛在洞察着这个匈牙利青年。 过了好一阵,他重新打开手机,很没出息地点了重播。 视频又开始播放,记者提问,哈兰德回答,贝林闯进镜头。亲。 哈兰德愣住,笑。 …… “英格兰小孩儿,果然没什么距离感。” 他对此做出点评。 转念一想,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他自己也没少往哈兰德身上扑。 可他没亲啊!!!! 我靠,那现在为什么自己不会了?? 想太多?每次手搭上对方肩膀之前,会先用几秒钟对自己进行深刻的道德,安全,朋友关系边界,职业前途风险规劝。 然后会想哈兰德是什么意思,会想一个拥抱是不是太久了。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在意,会想sillyboy是不是没有在意…… 好,现在还多了一个:这个英格兰小鬼可以在镜头前毫无负担亲上去,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再次fuxk。 他一把摊在地上,闭上眼睛。 今日计划,拉伸五组。实际完成,一组不到。额外完成,精神内耗若干。 睁开眼,他寻思着,是不是可以合理骂两句? 骂谁?骂英格兰小鬼? 贝林厄姆年轻、勇敢、漂亮又有攻击性。 靠近silly的时候不试探,开玩笑的时候不犹豫,亲他脸颊的时候不顾反应。 ……骂不出口。 thatsnotfair! 亲一下脸颊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对吧? 他举起手机,视频还在重复播放。 silly又笑了一次。 、 草!shit!会!当然会怎么样!!! 至少他现在很想把手机扔进莱比锡的康复冰桶里!! 发了狠地戳着手机:【恭喜你找到新的罗宾!!!舐犊情深!!!香吻贴面礼!!!!】 呲溜一滑——send。 …… 发过去就后悔了,太他妈阴阳怪气了。 自尊心崩溃进度,百分之七十。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救了,把手机扔到一边,自暴自弃地决心去做第二组拉伸。 十秒钟后,他又把手机捡了回来。 没有回复!!! 再等半分钟。还是没有!!! 多米冷笑:“忙着被亲是吧,哈?” 一通电话就砸了过去,看看你接不接吧! 嘟嘟两声,接通了。 “doi?”哈兰德那边好像有水声。 多米凶巴巴:“……你刚才为什么不回消息?” 哈兰德:“我在洗澡……” 多米尼克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画面。 热水、浴室、湿头发、刚踢完比赛的身体、肩膀、脖子、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 靠靠靠靠。 他立刻坐直,像这样能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谁问你在干什么了??” “那你问我为什么不回消息。” 多米心虚了三分:“……算了不重要。你那张被英格兰小朋友亲过的脸,洗了吗?” 哈兰德貌似也反应过来了,他拿开手机,看了看未读信息。问道:“什么是舐犊情深?” …… “意思就是你看起来像一个沉浸在天伦之乐的老父亲。抱着你的好大儿!” “???嘿,doi。” “rryrry,是我过激了,我只是在祝福你们感情深厚。” “嗯……” “你再嗯一句,我马上申请康复师把弹力带寄到多特勒死你。” 哈兰德:“哈哈,你今天训练完了?” 这句话倒是让多米尼克有些惭愧,他不知道自己在兴师问罪什么东西。 只得故作冷静:“笑的挺开心啊,idoit,不过赶不上被亲了笑得那么开心。” 哈兰德:“我笑了吗?” 听筒那边好像关掉了淋浴。哈兰德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他说:“那应该是开心的。赢了球,我觉得自己踢得也很好,所以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