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带着她,进入男人的记忆,借着他的五官五感,悲欢喜乐,完整地感受了一遍对方感受过的一切。
真实到沈长宁脱离记忆的瞬间都还没能缓过神来。
眼睛和胸膛口的幻痛逼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沈长宁调整了许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009。」
「我以後再也不会用这个功能了。」
其实也被吓了一跳的009闻言又开始装死。
沈长宁白着脸,冷笑了一声,不再理这个疑似报复心太强的系统,而是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因为藉助系统强行接入了男人的记忆并窥见了他的过往,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沈长宁再看向怀中人的时候眼底便多了几分怜悯。
「先致你失明,然後再刺穿你的胸膛,一共不过两刀,却一刀比一刀狠辣,这样不留馀地的杀心,究竟是谁要杀你呢?」
陆景行在昏沉中,听见少女的喃喃自语。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已经乾涸,留给他的只有如同被烈日烤过一般的乾枯焦躁。
记忆在剧痛中变得混乱无比。
是啊,是谁要杀他呢?
他努力张开唇瓣,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少女的裙角,竭尽全力地发出声音:「。。。。。。是谁?」
你又是谁呢?
你为什麽会知道有人要杀我,又为什麽要救我呢?
沈长宁被他突然说话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後连忙凑近过去。
散乱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拂在陆景行面颊上时轻轻柔柔,像春日刚长出新芽的嫩柳。
很微小,但却切切实实地将陆景行从剧痛中拉扯出来,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还是活着的。
「。。。。。。你是谁?」
他於是又问了一遍。
这一回沈长宁听清了。
这个人不久前还掐着她的脖子,磕破她的嘴唇,强行把那什麽天下第一剧毒息命丸喂进他嘴里就是为了逼迫自己救他,如今如愿以偿了,竟然转头将她这个受害者忘得一乾二净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沈长宁不敢置信地盯着怀里的人看了一会,然後抬手缓缓掐住了那截显露在面前的脖颈。
「记起来了吗?」
仍旧是拙劣的手法,只是比起上一次,这一次少女根本没带什麽杀意,掌心贴着皮肤,指腹松松地搭在自己颈上,相贴处娇嫩温凉,像当时湿润草地上那截被他扣在掌心中的脖颈一样。
被疼痛打散的记忆回笼,陆景行紧皱着的眉眼於是瞬间松懈下来。
「为什麽要救我。」
沈长宁收回手,几乎要被气笑。
「你说呢?好心救了你,结果却莫名其妙被你喂了颗毒药,我要不是怕自己十五日後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绝对不会救你。」
她一通控诉,却没想到男人听完只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弯起嘴角笑了。
沈长宁心里瞬间更加不爽了。
她不再搭话,指腹重新落到男人眼皮上,然後随着一声漫不经心的疼痛警告,那**涸血液粘住的眼皮被她直接扯开。
「唔!」
眼皮被扯开的瞬间,陆景行只觉得像有人活生生地将挖走了他的眼球,惨叫声从喉口溢出的瞬间,他痛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
痛快了。
听着那凄惨声响,沈长宁一边恶意地弯起嘴角,手臂用力毫不留情地将男人的挣扎压制下去一边将手中用百宝箱换的另一瓶药倾倒到那已经被血渍完全糊住了的眼睛上。
浅绿色的药液落上去,清凉感升腾,如火灼一般的剧痛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009,这东西真的这麽灵吗?」
作为一个完全依赖现代医学手段的人,沈长宁完全无法想像仅凭药物要怎麽才能修复这麽严重的伤势。
009再次被质疑,竟然已经麻木了。
「当然可以。」
它告诉沈长宁她手里拿着的这瓶药可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洗灵液,由天山雪莲,冰蚕配置另外四十九种世间罕见的灵药酿造成液,可涤净伤口一切脏污。
「你用这个给他冲洗过眼睛,然後再敷上虫花散,便可以保住他的眼睛。」
「这麽厉害。」
沈长宁一边在心里低声感叹这世上竟然还有这麽好的东西一边偷偷摸摸地瞪着怀中的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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