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提起昨晚的事情,声线散漫又随意:“说吧,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可是为了你,接下了吴永廉塞过来的麻烦事,又起了个大早来州衙,你不会就单单是来让我看你冷脸的吧?” 谢瑜终于抬起头,很简短地总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看不惯吴永廉,教训了他一下。” 刚喝了一口茶的许远宁噗地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吐了出来。 她擦了擦嘴,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只是教训了他一下?” 她怎么听说的版本是谢瑜将人按在墙上暴揍,不仅拧断了他一只手还险些将他掐死呢。 宋清时倒是很淡定地点了点头:“打得好。看来这是你和我这么多年以来最有默契的一次了。” 吴永廉这厮业务能力实在太差,平白给作为下属的宋清时增添了许多工作量,他早看这人不顺眼很久了。 谢瑜无心回应宋清时的答话,清俊的面容在袅袅茶烟中显得如梦似幻,让人觉得他是那么遥远。 他摩挲着杯沿,蒸腾起的水汽化作一滴水,那滴水顺着杯壁,恰好滴落在他虎口的牙印处。 恰如昨夜女子咬上他时,滴在手上的汗珠。 谢瑜无意识地动了下手指。 “那知白哥哥你呢,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半分私心吗?” 他忽然又想起昨夜江遥的问话。 那时他心绪纷乱,心间无数个念头闪过,却无法对她言明,只丢下句“我只是希望你此生能快乐无虞”就逃也似地离开了她的屋子。 他甚至连一句“问心无愧”都说不出口。 因为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对她,是否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可他明明答应了她的兄长,会待她如亲生妹妹一般疼爱,如今自己这又是在做什么? 看着身边的故友,谢瑜终于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间的疑惑: “如果,一个你没从想过的人,对你剖白心意,你当如何?” 他这问题问得很直白,许远宁听到后蓦地抬头,眼中先是有些许吃惊,旋即转化为洞悉一切的明澈。 她饶有深意地看了眼谢瑜,内心感叹道:看来吴永廉这个蠢货,倒是意外地把谢瑜和江遥的关系推近了一步啊。 宋清时似乎对谢瑜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并不感到吃惊,依旧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你说得是昨日随你一同来州衙的那位姑娘吧?” 楚州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地盘,对于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真的全然不知。只不过先前谢瑜不说,他也便随着谢瑜装糊涂罢了。 宋清时少时便和谢瑜认识,对这人的性格再了解不过,知道他不会随意出手。所以他猜测,吴永廉这次一定是踩到了谢瑜的底线,才会引得他如此气愤。 而他的底线,莫过于是那位江姑娘了。 谢瑜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清时将目光放在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上,忽而提起了一桩旧事:“少年读书时,无论是书院先生还是诸多同窗,皆说你性格稳重,不会为一般小事动怒。可有一次,我不小心碰了下你救的一只雏鸟,你便径直与我动起手来。” 谢瑜虽不知他是何用意,却还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难道不是因为你前一天拨弄鸟笼,差点把它吓死,我心有余悸吗?” 宋清时没好气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觉得对方真是一根木头。 他为自己又倒了杯茶,余光无意中瞥见谢瑜还受着伤的右手,终是耐着性子慢声引导道:“可那是你周三更,大家不要跑空 清冷正直世子14春光明媚,情爱趁年…… 终于解决了心中大事的谢瑜在和众人讨论起政务,显得精神多了。 谈及天子密令,谢瑜饶有深意地看了眼宋清时:“没猜错的话,那道密令是你上报给天子的吧。” 虽然是在询问,但他的语气很肯定。 宋清时嗤笑一声,虽然斜靠在椅子上,可却自带一派风雅。 他嗓音略带慵懒:“怎么,刚帮你解决了情感问题,你就这样开门见山地质问我,真是直白啊。谢知白,你知道你在御史台一众只论规制、不论是非的监察御史中,有多么不合群吗?” 他长叹一声,状似遗憾地感叹道:“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没学会和光同尘啊。” 可茶色眼眸中的笑意却分明暴露了主人的好心情。 谢瑜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棱角未磨的鎏银官印,唇角弯起一丝弧度,回敬道:“你不也一样。听闻数月前你因为王刺史虚报价目,亲手用官印砸碎了王刺史最为心爱的砚台。” 官场污浊,有人为权势折腰,亦有人踽踽独行,如少年般赤诚。 两人相视一笑。 宋清时缓缓起身,绕过山水屏风,走到一张紫檀木书案前,伸手在书案侧面雕花板的位置推了一下,抽出夹层中的一本书。他将这本书放在了谢瑜和许远宁面前,散漫的神情中终是多了几分认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