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觉星,”他说的很认真,“你知道吗,“社会学家认为两个人结婚是两段家庭关系及社会关系的结合。”
梁觉星:……?
“我们家族在这方面有一些比较传统的旧历:为了保证关系的稳定性,当一个人在跟自己的伴侣分开后,可以选择与家族的其他成员进行结合。”
……
……
……
?
介于秦楝此时手上已经受伤的缘故,这次梁觉星对他的殴打主要集中在脸部。
十分钟后,秦楝脸上顶着俩熊猫眼,两颊也肿了,看上去像忽然长胖了二十斤,盘着两条腿往桌子上一坐,有点憨态可掬。
不过既然他对梁觉星表达出了“反正你跟我叔叔也离了,不如嫁给我吧”这个意思,被打确实也不算冤枉。让梁觉星这么揍了一顿,他自己也终于也清醒过来了,想法是没放弃,但此刻也挨不住再来一顿打,因此很聪明地闭上嘴巴。
梁觉星找来了医生留存下来的一个纱布包,没有亲手给秦楝包扎的意思,只做到亲手扔给了他。秦楝接住,先试探性地冲梁觉星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没收到反馈,懂了自己眼下的处境,长叹一声,点了一根烟,牙尖咬住,蹙着眉头给自己包扎。
与剧烈感情洪水似的涌出所伴随着的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已经结束,烟雾飘渺中,偶尔传出秦楝疼痛的两声呻吟,已经经过自我克制,声音很低哑,但意外因此显得有点性感。
梁觉星坐在一边看着窗外,闻声投去一瞥。
秦楝冲人眨了眨眼。
梁觉星说出口的声音很冷淡:“你是要我再揍你一顿吗?”
秦楝沉默。
秦楝老实了。
秦楝最后用牙齿咬着纱布一端,给自己手上系好蝴蝶结,这一下子很痛,痛得额头渗出两滴冷汗,但终于忍住了一声没吭。
最后抽了两口烟缓过劲儿来,跟着也看窗外,终于开始回复梁觉星最初的问题:“我来过这栋房子,在我七岁的时候。”
恋爱谈过很多,归来仍是初恋
“那时候有个……”秦楝微妙的一顿,“你可以当作是一个组织,明面上是公益基金会的形式,私底下是个隐秘发展传承多年的教派。”
“有段时间大概是为了引入新的资金流,于是开始引入新教徒,目标用户是一些有钱人,很有钱的那种,包括我们这种传承多年的家族和一些暴发户。”他说着,轻嗤了一声,“吊着驴的胡萝卜当然还是老一套,金钱、权利、地位。”
梁觉星看着他不屑的表情,开口道:“你们家族不在乎?”
秦楝大笑起来,仿佛梁觉星这句话说的非常有意思,笑的前仰后合,直到坐不住了用手去撑桌子,一下子按到伤口,疼的嘶了一声才停下来,再看向梁觉星时,眼里漾着一层欢乐的水光:“我们家族很在乎,但这些东西我们已经有了。获得的手段各种,不比他们这个道德到哪里去。”
他说着,像是为他们感到可惜,啧了一声:“只能说他们是来晚了。”
“所以家族当时也没把他们当成什么正经事,我来也只是因为觉得无聊、感觉这里可能有点意思。”
“不过来了以后,不过如此。”他耸了耸肩,接着看向梁觉星,“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但让你失望了,我知道其实不算太多,我们又没有正式加盟,他们只不过挑点边角料讲给我们听罢了。”
“比如说……”他示意性地看向窗外的一个方向,“他们会在那个雕像群中举办某种仪式,过程中似乎会献祭一些活人或是什么,所以陆困溪说自己在那里遇到了古怪的事情时我不觉得意外,”他有些讥诮地翘起嘴角,“举办过宗教仪式、死过很多人的地方,闹鬼也正常吧。”
“不过我倒真的很好奇,”话说到这里,那双漆黑的仿佛随时在观察思考、因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盯着梁觉星,“你昨天在那里又是遇到什么了?”
他说着,忽然心念一动,微微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开,兴奋激动的光忽然浮上:“你是在那里发现了有关于我的什么事情吗?”他仔细盯着梁觉星,根据梁觉星的反应随时调整自己的猜测方向,“或是什么东西?”
梁觉星:“为什么这么问?”
秦楝这次没有绕弯,很直白地给出答案:“因为我去过那里,也是个雪天,他们还给我做了个简单的演示,”看清梁觉星的表情,他有些无奈地说,“并没有拿个真人给我做活祭,要是真那样我可能还觉得他们有几分胆量。”
他说完,再次倾身靠向梁觉星,两只眼睛兴致勃勃地盯着她:“所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