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面孔冲着前方,梁觉星顺着它视线的角度转头,它在看着对面的与之相对的那个雕像……或是这个雕像群的圆心。
以这个雕像的重量并不容易挪动,说明它在设定之初,就是这个视角。
“嗯,”她应了宁华茶一声,又叮嘱他,“不要走太远,就在我的视线里。”
陆困溪不是那种会夸大其词的人,他说这里有古怪,那一定是因为他昨天独自来这里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情况。
梁觉星回忆了一下,陆困溪从这里出去回到房子里后,他们见的“不过如此。”
黯淡光色下,一阵风卷裹着碎雪从梁觉星和宁华茶间吹过,她看着宁华茶有点模糊的身影,犹豫了几秒。
是否应该叫停,带宁华茶离开。
但做灵异任务的经验告诉她不可以,这种东西就像玩游戏时不可避免的一个关卡,一旦触发、躲避没有意义,只能通关、或者在这里死掉。
于是她对宁华茶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又对他大声说:“小心一点。”
不知宁华茶听没听懂她的意思,但对她竖起拇指,表示接收到了。
梁觉星抬头凝视着雕像、抬手触摸,但它现在已经跟普通的雕像没有区别,无论是看上去的样子、还是摸上去的手感,都只是一块没有生命力的石头,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梁觉星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原本的清理内容,依旧靠近它清理掉雕像顶端的积雪。
这次没再有什么问题。
之后梁觉星边清理,边围绕着雕像转到它的侧方,风时不时将一些表面的碎雪吹起来,梁觉星视线范围内均是一片白茫茫的颜色,看久了之后视线偶尔有些模糊,甚至在清理完底座站起时有一瞬间晕眩,像贫血产生的症状,她停住后、没有立刻恢复清醒,她在非常短暂的某一刻甚至生出错觉,忘记自己在清理雕像,而是好像独身在一个荒僻的雪原里。
有些像低温症的状态,低温抑制了大脑神经细胞的正常功能、导致神经传导速度减慢,以致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和判断能力下降,出现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钝的症状。
不应该,梁觉星确定自己穿得足够保暖,足以应对目前的气温,即便在这个环境待三个小时,应该也没有问题。
但她站稳呼吸时,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不自主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