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晃动的火光。
粗糙皲裂的掌心。
她在剧痛与药效下彻底失守的那一刻,那人压在她身上肆意进出,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欲望。
月无垢的脚步不由地停顿了一瞬,眼底泛起的水雾瞬间浓了几分,却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将双手拢在袖管中,缓缓握紧。
周遭行人来去匆匆,谁也没有察觉,这个头戴竹笠的女子,正借着掌心传来的刺痛,去强压体内那股屈辱的本能。
她放慢步子,深吸了一口冬日凛冽的冷空气,将那股躁动强行按纳下去。
她的视线越过层叠的屋顶,落在镇北那片高筑的围墙上。飞檐翘角在一众低矮的民房中十分显眼,那是李家老宅的所在。
前往青木郡城前,她需要一个能撬开这片陌生天地底细的缺口,而盘踞于此的李家或许正合适。
月无垢隔着轻纱,最后看了那处高墙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素色的斗篷很快便汇入官道上的行商队伍中,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只有冬风卷过的冰冷泥地上,还残存着一缕极淡的雪竹清香。
……
待到残月东升,月无垢已立于李家大院的朱漆门前。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暗红色的灵力,朝门口两名打盹的守卫轻轻一弹。
两缕灵力无声无息地没入二人眉心,守卫的身子晃了晃,眼皮一耷拉,顺着墙根滑坐下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月无垢收回手指,推开虚掩的侧门,迈步走了进去。
院内灯火稀疏,廊下的风灯被夜风吹得明灭不定。
她沿着回廊往里走,途经的每一处岗哨,她甚至连脚步都不必停,指尖灵光一闪,守夜的家丁便悄无声息地倒下。
如入无人之境。
穿过前院,绕过照壁,再过一道月亮门,便是内院。院中栽着一株枯了叶的老槐,树影在月光下投在青石板上,带出点点斑影。
她的目光扫过内院的几间厢房,最终落在正北方那间亮着灯的屋子上。那间屋子的门窗紧闭,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烛光和两道交叠的人影。
月无垢提步走过去。
靴尖刚踏上台阶,木榻急促摇晃的吱嘎声便毫无遮挡地传了出来。
隔着一层单薄的窗纸,沉重的肉体拍打声夹杂着进出时搅弄出的泥泞水声,清晰得刺耳。
女人毫无廉耻的浪叫,混着男人发力时粗浊的喘息,就这么直白地撞进了她的耳朵。
月无垢的脚步一顿。
体内那股被她强行镇压了数日的燥热,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反扑上来。
那股热意从小腹炸开,沿着经脉以数倍于以往的烈度狂涌而上,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后背的堕仙印剧烈发烫,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那道封印,将她体内刚刚压下去的情欲重新点燃。
她的膝盖一软。
手掌堪堪撑住廊柱,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几道白痕。冷汗从额角渗出来,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视线也开始模糊。
屋内那些声响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一声声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攥住廊柱,用那根冰凉的木头抵住额头,强迫自己将呼吸一口一口地放慢。
掌心里凝出的那缕暗红灵力剧烈跳动着,像是也被这股情欲搅得不安分起来。
屋内的声响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
月无垢闭上眼,默念起书院中的镇心一诀。
那道古老的经文在识海中流转,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翻涌的燥热一层一层地冻住。
体内那缕暗红灵力在心法的压制下渐渐沉寂,后背堕仙印的灼热也缓缓退去。
她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暗红灵力,在身前无声地划出一道弧线,一剑递出。
“噗。”
门闩断裂,门板向内弹开,声音却被那缕灵力裹住,闷在方寸之间,连一丝余响都没有泄出院墙之外。
外围的守卫依旧沉睡,夜风依旧呜咽。
整座李家大院,无人知晓这间屋子里正在发生什么。
月无垢握剑,迈过门槛,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