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虚影的目光落在那面幽紫色的光盾上,深陷的眼眶中那两团暗红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有趣。”
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虚影的头微微偏了偏,似乎在辨认那道光盾中流转的能量属性。
“这种灵力绘制的法阵纹路,本座在东荒洲倒是从未见过。”
谢璇玑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眸中没有半分退缩,隔着面纱冷冷道:“那只能说明你是个大一点的井底之蛙,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虚影的面容一沉。
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猛然暴涨了一圈,灼热的灵魂之力从虚影周身弥散开来,将方圆数丈的枯草尽数烤焦。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真切的杀意:“也罢,等本座擒下你们,什么来路,什么底细,自然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影的右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灵魂之力疯狂汇聚。
一只由深红色灵光凝成的巨掌在半空中瞬间成型,足有两丈方圆。掌纹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中都涌动着七境大修的恐怖力量。
巨掌朝着叶澈和谢璇玑当头抓下。
甚至还没碰到光盾,那股先行而至的掌风便已将幽紫色的盾面压出了一道道龟裂的纹路。
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如蛛网般扩散,盾面上的阵纹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谢璇玑咬紧牙关,灵力疯狂灌入光盾之中,试图维持住最后一丝防御。
可那道巨掌的力量太过恐怖,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盾面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咔嚓。”
光盾轰然碎裂。
幽紫色的碎片如漫天飞雪般四散飘落,巨掌的余威裹挟着灼热的灵魂之力,如同一座倾倒的山岳般扑面而来。
谢璇玑咬紧牙关,眼底决绝之色一闪即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接下来,交给我吧。”
伴随着平静的话音,叶澈手中多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随着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彻底唤醒了那道沉寂多日的恐怖剑意。
令牌正中央的月痕,亮了。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从令牌中传出,化作一种极其悠远的共振,宛如寒夜孤月升起时天地间发出的一声叹息。
一缕剑意从月痕中飘然而出。
那剑意呈现出一种极淡极冷的银白色,如同月光凝成了实质。
它悬浮在叶澈掌心的上方,缓缓旋转,不急不躁,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万物俯首的寂寥与冷漠。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降到了冰点。
地上的枯草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就连夜风都仿佛被冻住了,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一股荒芜的寒意直透骨髓,如同置身于万物寂灭的永恒荒原。天地之间只剩下一轮孤月,高悬于无尽的黑暗中,冷冷地俯瞰着一切。
那缕银白色的剑意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璀璨剑芒,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无上的威压,迎着那只当头拍下的深红巨掌逆空而上!
银白与深红在半空中轰然交汇。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狂暴的气浪。
那只凝聚了七境灵魂之力的巨掌,在被银白剑芒触及的一瞬间,如同被滚水浇透的积雪,从接触点开始迅速消融。
深红色的灵光一层层地剥落、瓦解,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夜空之中。
巨掌荡然无存。
银白色的剑芒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残留的灵力余波,带着不减分毫的势头,直直朝那道虚影斩去。
大宗老的面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剧烈跳动,虚影的身躯猛然后退了半步,苍老的面容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这是……”
他已经没有时间把话说完。
虚影周身的灵魂之力在这一刻被逼得全部爆发,深红色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出,将他整个人死死护在一团赤红的光茧之中。
气势拔高至顶峰,他额心上那枚暗金色的古纹疯狂旋转,散发出远超方才数倍的恐怖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