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姐姐正躺在手术台上,周围都是一些外国的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怀心惊恐地看着白色的液体一点点流进她的身体,姐姐闭上了眼睛,随着一行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听到她喃喃的声音。
——阿音。
……
楚缨宴早上起得很早,有工作要忙碌,临走前,她吻了吻还在睡觉的萧信音,柔声交代:“你多陪陪怀心,她情绪不高。”
萧信音昨天被折腾厉害了,身体像是散架子了一样,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放心。”
刚一开口,她的脸就红了,她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楚缨宴看着她的脸宠溺的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这才裹了披肩,走了出去。
以前,她的工作也忙碌,时常压的她无法喘息,那时候,她白天忙碌,晚上就会失眠。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苍白的人生,坚持下去有什麽意义。
可现如今,不同了,她有最爱的人要守护,她每一天都很有意义。
而怀心的不离开,更是给楚缨宴打了一剂镇定剂,让她释然了很多。
萧信音迷迷糊糊起来後,去洗了个澡,她看着镜子里色彩斑斓的身子,脸颊有些热,又忍不住感慨,她家楚总进步真快,刚开始还那麽生疏,如今,就能让她求生求死欲罢不能了。
她找了一圈怀心,以为这个点,她会在吃饭,可宋姨却告诉她,怀心早上六点不到就起来了,起来後就去画室了,锁了门不出来,她也不敢打扰,就是楚总走的时候,怀心都没出来。
萧信音拿了一瓶牛奶过去敲门,“怀心?怀心?是我,你大力姐姐,开门让我进去,我跟你一起画。”
房间里有了动静,却不见人开门。
萧信音耐心地等着,“我等你哦。”
她知道怀心和楚缨宴在这一点上一样,永远对她狠不下心。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萧信音都有些心焦了,怀心才打开了门,她这张小脸也不知道画了多久,大概是太累了,无精打采的。
萧信音捏了捏她的脸:“快去吃饭吧。”
她往画室看了看,一眼就明白了,怀心刚才没给她开门,大概是在藏画。
她画什麽呢?还要藏起来?
以前,两个绘画“夥伴”可是一切都共享的。
怀心听话的去吃饭了,吃完饭,她情绪也不高,像是以前一样,没精打采的,萧信音哄着她进屋去睡觉,本来想给她讲故事的,怀心却突然擡头,看了她一眼,用手语比划着。
——我累了大力姐姐,想要睡觉。
不听故事了。
萧信音心里猛地一皱,不是因为怀心撵她,是因为她又用手语了。
面对猛地睁大眼睛的大力姐姐,小怀心安抚着:“我没事儿。”
她还能说话。
萧信音肉眼可见的舒了口气,她帮怀心把被子掖好,出去了,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麽的,她的眼皮一直跳。
跳到最後萧信音到了坐立不安的程度,她想了想,咬着唇,推开门进了画室。
怀心对她没有什麽隐瞒,她的画一般都会藏在蓝色的箱子里。
萧信音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对着蓝色的箱子犹豫了片刻,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好,就像是偷看孩子的日记一样,这是很隐私的事情,可是……她还是担心怀心,想要透过她的画,看看她在想什麽。
纠结挣扎了许久,萧信音的手拧开了箱子,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怀心的画,一张一张的翻看。
这画,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也不知道她画了多久。
刚开始,全都是压抑的白色,和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的医护人员。
这让萧信音看的有些疑惑,想着是不是怀心画的是她看过的什麽有关医学的漫画书,她又往後翻,看到了一张手术床。
再翻,是一个躺在手术床上,被灯光晃的看不清面容的女孩。
萧信音的心跳加速,她手心都出汗了,深吸一口气,又去翻。
终于,看到了那一张泪流满的脸颊,那是时常会出现在萧信音的梦里又从来不让她看清的脸。
那一刻,画卷散落一地。
萧信音手脚冰凉,像是不过血了一般,而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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