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凡沉默了一会儿。
两兄弟坐在台阶上,看着广场上的篝火和欢声笑语。
远处,石岩又喝翻了一个降卒,拍着桌子大笑。
白虹被白霜拉着喝了一碗酒,脸红了一片,别过头不让人看。
萧万平和白潇,在丹墀边慢慢走。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笑。
萧运靠在台阶上,仰头看天。
楚英城的夜空很低。
星星像碎银子。
“兄长。”
“嗯?”
“我们活下来了。”
萧应凡的魂魄在月光下微微亮了一瞬。
“是啊。”
他也仰起头,看着那片缀满星星的天。
“活下来了。”
这一趟苍莽之旅,短暂而又璀璨。
三日后。
楚英城南门大开。
一支队伍缓缓走出城门。
萧运骑在马上,暗金战袍在晨风中翻卷。
萧应凡跟在旁边。
身后是石岩、白虹、白霜、段红叶以及数百名精锐护卫。
萧万平坐在马车里,白潇骑马跟在旁边。
城头上站满了送行的人。
楚英城的百姓挤在城墙上,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拼命挥手。
萧运在城门口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
这座城,他在这里经历了太多。
段老妪的山谷。
天门城的决战。
楚英城的血与火。
还有那些死去的人。
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只是抬起手,朝城头上的人挥了挥。
然后转身,策马向南。
中原大地。
他回来了。
极荒之地的结界边缘。
萧运独立于天地交汇之处,脚下是苍莽与中原的分界。。。
一道横亘万里的虚空裂隙。
结界原本就是仓昊留下的手笔,万年岁月侵蚀,早已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