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
“仓昊当年,也是一个人去的。”
。。。
极荒之地的风是白的。
不是颜色白,是风里夹着的冰晶太密,从远处看就像一面白色的墙,横在天地之间。
萧运走在最前面,混沌护体化作一层薄膜,将冰晶挡在体外。
石岩跟在后面,巨斧横在肩上当挡风板,冻得鼻尖都红了。
“阿牛兄弟,还有多远?”
“白叔说两天路程。”萧运头也不回:“按我们的速度,一天半。”
白虹走在队伍中间,左臂的旧伤又在发作,寒气往骨头里钻。
她没吭声,只是把袖口往下拉了拉,挡住渗血的纱布。
六名死士走在最后面,全副武装,连眼睛都只露了一条缝。
他们已经走了六个时辰。
从清晨走到现在,天已经开始暗了。
极荒之地没有正常的日夜交替,太阳升得很晚,落得很早。
中间那几个时辰的光照也是惨白的,像腐烂的月亮。
“前面有个山洞。”萧运停下脚步。
他的感知力现在覆盖方圆百里,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瞒不过他。
众人钻进山洞,点了一堆篝火。
六名死士轮流站哨,萧运和石岩坐在火堆旁。
白虹靠在洞壁上,闭着眼,呼吸很浅。
“你手臂怎么了?”萧运问。
白虹睁开眼。
“老伤,不碍事。”
萧运没追问。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扔给她。
“段前辈留的伤药,涂上。”
白虹接住,看了他一眼,没说谢。
石岩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崩了他一手。
“阿牛兄弟,俺问你个事。”
“说。”
“那个天机子,真有那么厉害?”
萧运盯着火焰。
“你见过仓什一变的实力。”
“嗯。”
“天机子比仓什强。”
石岩的脸肉眼可见地绿了。
“那。。。。。。那咱们去送死?”
“不是送死。”萧运摇头:“如果正面硬刚,我确实没把握,但我们不是去跟它打架的。”
“我们是去骗它。”
石岩挠头,还是不太明白。
萧运也不解释了。
他看着洞外的风雪,沉默了一会儿。
“石岩,到时候如果事情不对,你带白虹走。”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