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酒席,不过是几坛兽血酒加上厨子赶出来的几盘肉。
但没人在意吃什么。
萧万平坐在主位上,精神比白天好了不少。
几个被救回来的宗室子弟围在他身边,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攥着他的手死活不撒开。
萧运坐在旁边,端着碗酒没怎么喝。
石岩凑过来,拿自己的碗碰了碰他的。
“阿牛兄弟,想啥呢?”
萧运看着碗里的酒,晃了晃。
“天机子前辈呢?”他突然问道。
石岩的笑容收了收。
“那老头子不是帮你突破的吗?他跑哪去了?”
“不知道。”萧运抬眼看向门外。
楚英城的夜空很低,星星像碎银子撒在黑绒布上。
那个邋遢老人在他从虚无之眼出来之后就不见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兄长之前说过,天机子这个人不对劲。”
石岩挠头。
“不对劲归不对劲,人家确实帮了你啊,没他你也到不了九层。”
萧运没接话。
他心里有一根刺,扎得不深,但一直在。
天机子的修为明明不在仓什之下,甚至更强。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为什么要把他们兄弟扔到苍莽之地来?
为什么要一步步引导他集齐四样至宝?
萧应凡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小运,我已经让段红叶派暗桩去找了,整个苍莽之地都在搜。”
萧运点头。
“找到消息立刻告诉我。”
他仰头把碗里的酒闷了。
辣,很辣。
但压不住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寒意。
宴席散后,萧运送父皇回房歇息。
萧万平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小运。”
“父皇?”
“天机子的事,我也知道了,朕果然没猜错,他根本就没死。。。。。。”老皇帝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朕现在觉得,他像一个人。”
萧运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