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三十里,父皇挂在铁柱上。
“来吧。”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纵身往下一跃。
整个人扎进了虚无之眼。
第一层黑雾一裹上来,萧运就知道很难。
这底下没有灵气。
一丝都没有。
不是稀薄,是彻底的空。
经脉里刚运转起来的混沌之力,一出体表就被抹平,像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连痕迹都不留。
紧接着是风。
那不是风。
是空间被撕开又合上时挤出来的碎片,每一片都在往灵魂上刮。
萧运周身的混沌护甲刚凝起来。
嗤。
碎了。
不是被打碎,是被抹掉的。
一层。
两层。
三层。
融灵诀第七层撑起来的护甲,在三个呼吸之内被剥得干干净净。
皮肉直接暴露在乱流里。
萧运张开嘴,喊不出声。声音也被抹掉了。
他往上看。
那道他跳下来的口子,已经看不见了。
上方黑雾里,天机子的声音穿过所有乱流,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他的识海。
“记住,小子。”
“在这里,你所有的力量都是废的。”
“能救你的只有一样东西。”
老人的声音停了半瞬。
“你身上那点仓昊的血。”
“它要么醒。”
“要么,你死。”
萧运记在心里。
身体继续往下沉。
黑。
无边的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五感一层层剥干净。
萧运坠了不到三息,第一道空间乱流就贴着他的小臂切了过去。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肉连着皮被削掉,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伤口已经被另一道乱流烫焦了。
“呃”
他忍住没叫。
第二道来了,第三道。
不是刀,也不是剑。
像是整片虚空被人揉碎了再甩出来,每一块碎片都有刃口。
萧运下意识催动融灵诀,体表的混沌护甲刚浮起一层薄光。
“嗤”
那层光甚至没坚持到一息,被乱流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