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楚从梦里惊醒,心脏怦怦直跳,他推开眼前的鸡腿,看见阮越寒正歪着脑袋看自己。
“醒啦?”阮越寒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说道,“抱着它们俩很热吧,我没敢把温度调得太低。”
池楚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我可以去把窗帘拉开吗?”
窗帘遮光很好,现在是傍晚,但屋内已经很黑了,池楚抓住他的手,并未用力,等他完全起身就又落到了床上。
“阿姨在外面做饭呢,今天炖了排骨汤,她说你平时都不好好吃饭,要我好好看着你喝个三碗。”
池楚垂下眼,纠结了许久,问他,“你没有什麽要问我的吗?”
“有啊。”阮越寒扶他起来,在他身後塞了一个抱枕,说道,“今年中秋早,你喜欢什麽馅儿的月饼?我和阿姨琢磨一下,咱们自己在家做。”
池楚没擡头,过了一会儿才出声,“我不喜欢吃月饼。”
“好吧,那我们少做几个,还是要吃的嘛,团团圆圆。”阮越寒把鸡腿抱在怀里,“我也要给它们俩做,就当奖励鸡腿乖乖减肥了。”
“……”
池楚越是被他这样照顾,越是觉得惶恐,要是他知道了那些事情,一定不会在留在自己身边了。
“阮越寒。”池楚强忍着恐惧看向他,声线因为克制情感有些颤抖,“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阮越寒擡手遮住他的眼睛,“不想说这些就不说,你不说,我就不会问。”
又是沉默,渐渐地,阮越寒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有些湿润。
“你丶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池楚不敢抓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中,“你会害怕我吗?”
阮越寒看了眼他血肉模糊的胳膊,明知他看不见,但还是点了点头。
“会。”池楚呼吸一窒,下一秒又听见他说,“我怕你不开心,怕你疼,怕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池楚颤颤巍巍地移开他的手,眼睛向外涌着泪,一言不发地紧抿着唇。
“别哭了。”阮越寒捧住他的脸,“哎呀呀,看看我们小楚这小脸,楚楚可怜的。”
“…我不可怜。”
“嗯嗯,好,楚楚不可怜。”
池楚有点不好意思,一个Alpha成天哭哭啼啼的,实在是不像话。
“。。。别这麽叫我。”
“嗯?谁这麽叫你啦,这不是你的昵称吗?”阮越寒揉揉他的脸,“不哭了啊,但哭也可以,生病了就是会脆弱一点,我之前发烧的时候也很想哭呢。”
于是池楚落泪更凶了,他发烧是因为自己没给他洗干净,但他却从来不对自己发过火,还有现在,明明每天那麽忙,还要抽空来哄自己。
阮越寒没想到自己这话这麽管用,看来池楚也是水做的啊。
“哭吧。”
“我没哭。”
“嗯,没哭,你只是化了。”
他从前觉得池楚是一块不化坚冰,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他保护自己的僞装。
“……你才化了。”池楚配合地左右摇晃了两下,“我好得很。”
“哈哈哈。”
哄好了池楚,阮越寒觉得也该说正事了,他反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他的药,放到了他面前。
“好了,你该复查了吧,等会吃完,明天我们就去复查。”
“再说吧。”
“什麽再说吧,我不管,就要去,我陪你。”
“…那我自己去,你在家上课。”
阮越寒知道不能强求,于是答应了下来,“那说好了,回来要告诉我医生说了什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