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定要午睡,不要乱跑,好好休息。”林迦嘱咐道,她可不放心乐长盛和乐晏待在一起。
“我会看好晏晏的,这可是我亲生的女儿,我宝贝大的孩子。”乐长盛似笑非笑的模样,让林迦更加不放心。
乐晏也笑,傻乎乎的憨态,“你放心吧,我会很听话。”
就怕你太听话。
林迦从医院出来,想了想,还是给尹颂发去消息。在乐晏身边的所有人里,除了尹溪,她最相信尹颂。至于尹溪,一会儿见到她,她们真的需要商量着想个办法。
乐长盛也不指望立刻忽悠着乐晏让她召开股东大会,再把自己选定董事长。感情需要培养,好在他们是真父女,血缘做不得假,也好在乐晏小时候自己对她不错。现在他要尽力弥补修和,以后如果哪一天乐晏记起过去的事,也不至于彻底决裂。
如果可以,乐晏最好永远不要记起曾经,就这样忘记过去,对谁都好。
尹颢到时,乐长盛正陪着乐晏一起打游戏,半辈子都声色犬马在权色堆里混的人,对这些电子游戏压根没碰过。当队友输得烦,当敌人赢得没快感,乐晏吵着嫌他菜,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乐长盛能陪她玩。
“小姑父,不对,我现在叫您小姑父,还合适吗?”尹溪和乐长盛离婚了,这件事除了乐晏,两家人都知道。
乐长盛可是知道尹颢的少爷脾气混不吝,“合适啊,我毕竟是晏晏的父亲。”
乐晏听出不对劲,“二哥啥意思啊?你不应该叫我爸小姑父吗?”
“哎呀晏晏啊。”尹颢一拍乐晏肩膀,“你是大孩子了,哥有事不瞒你。”他话还没说完,乐长盛立时提高声音打断,“尹颢!现在以晏晏的身体为重。”
尹颢是接到尹颂的通知赶来的,得知前因后果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把事情都告诉乐晏,他相信乐晏没这么脆弱。当然这个提议刚一出,就被尹颂骂了一顿。乐晏是不脆弱,但她身体脆弱,情绪的崩溃和精神的打击,对于一个身体健康精神力强的成年人来说或许能承受的住,但对于一个脑子有伤的病人,谁敢赌她承受的住?
“一旦给淤血气化了,或者气的恢复记忆了呢?”尹颢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要是现在不说,任由乐长盛把乐晏耍的团团转,乐晏真恢复记忆那天,才是真能怄死。
“让你陪乐晏就去陪!别瞎说话,看着点乐长盛,别让他骗小晏签什么东西。”尹颂不爱听他的歪理邪说,正好秘书来叫她开会,嘱咐几句便挂断电话。
尹颢可是听了话的,尹颂没让他说龌龊事,他可一句都没提,但离婚总可以说吧?难道乐长盛都做到如此过分的地步,还要让小姑来和他装恩爱夫妻吗?既然小姑说出来,容易被乐长盛抓住由头利用,向乐晏打感情牌,索性自己去挑破。
他不怕得罪人,他了解的乐晏,更不会因为这些事把自己气死,他们俩有独特的沟通方法。
“晏晏,从小到大,哥对你怎么样?害过你一次吗?哪次闯祸,只要哥在场,不帮你扛着顶着?”尹颢往沙发上一坐,收了二世祖的架势,颇有些好哥哥的模样。
乐晏点点头,是,从小到大,大姐沉稳优秀,三姐聪明勤勉,她们从来没挨过罚,只有二哥陪她一起作天作地挨骂受罚。
“你长大了,要能扛事,咱们兄妹从来没怂过,哥不想你就这么迷糊的过。你爸妈离婚了。”
乐长盛的呵斥都没来得及开口,尹颢直接爆出了大瓜。
乐晏愣住,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游戏手柄悬悬搭在腿上。爸妈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感情不好了吗?闭上眼睛,乐晏想要回忆过去,父母发生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汉堡摔在地上的片段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追出来的人,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乐晏再往后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疼。”乐晏忽然抱住脑袋,她越想要想,就越想不起来,窒息感和心痛的感觉一起袭来,伴随着头疼欲裂的感觉,让她分不清到底是悲伤的情绪还是身体的伤痛。
“晏晏,晏晏?”尹颢和乐长盛慌忙跑过来要去扶她,游戏手柄掉在地上,乐长盛按下呼叫铃,对尹颢呵道:“让你胡说八道!现在好了吧,乐晏经不起刺激你不知道吗!”
尹颢也有点后悔,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和乐长盛置气的时机,“小晏,你没事吧?咱不是怎么都打不倒的吗?不至于啊!你坚强点!”
乐长盛给尹颢推走,这小子从来没有靠谱的时候。医生护士匆匆赶到,众人给乐晏扶回到床上,又打了镇静剂她才终于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