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融?怎么通融?让他给我出钱买单?他凭什么?他傻?”乐长盛越说调门越高,现在他已经没心思想重盛如果知道如何追责的事,公司要是资金链崩了,还继承人个头,一家子完蛋吧。
“乐晏不是,不是和俞熙安交情匪浅,关系不一般吗?”乐承祖特意加重关系不一般这几个字,乐长盛闻言,面色不善地瞪着他。儿子什么意思,他明白。其实乐长盛自己也怀疑过,乐晏是不是真和俞熙安有什么,只是后来他也看开了,要是真有什么,对乐恒来说没准还是好事。
俞熙安总比林迦强,那是重盛实打实的继承人。
“让你姐去做什么?给你收拾烂摊子?她能做什么?你想让她做什么?”
乐承祖对于“你姐”这个词听得恶心,先不说乐晏就比他大几个月,就是大几年他也不想认她,当然乐晏也不会想认自己。
“爸,重盛怎么好端端的把中控采购权下放?这里面会不会是她们的阴谋?有人想要借机报复?”乐承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禁不住这份诱惑。
“你的意思是你姐要害我,害自己家?”乐长盛怒容再现,先不说动机,他就不相信乐晏有这个脑子和心思。乐长盛一直认为多情人也重情,他不觉得乐晏会这么心狠。要说俞熙安想借机吞并乐恒,利用了乐晏,他还觉得有这个可能。
乐承祖不说话了,还要他怎么说?乐长盛就是这样,永远觉得乐晏比他们都高贵。哪怕自己是儿子,是他亲口认定的继承人,但在骨子里,乐长盛是瞧不起他母亲和李家的。
“滚出去。”乐长盛不愿看他这副模样,志大才疏。这个不行,小的那个又太小,好在自己还没彻底老,现在培养承业应该还来得及。
现实没给乐长盛更多想继承人变更的余地,重盛的电话打过来,这次联系他的人,是俞熙安。
“乐董,项目的事,我听说了。”
俞熙安没有给乐长盛多余周转的时间,在他提出以自己集团后续开发分润的前提下,俞熙安仍旧没有给他回旋的余地。
“合同我们签的白纸黑字,在工期截止前,我不会如何,但验收时若有问题,我们只能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合同上的没有按时交付的赔偿以及追责条款写的明明白白,这一单砸了,乐恒除了赔钱,名声也算完了。
和俞熙安的通话结束,乐长盛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黑透,他才在黑暗中,给乐晏拨去电话。
“小晏,你在哪?爸爸想和你谈谈。”
城鼎公馆。这个名义上他们的家,但好像每一次聚到这里,总会发生让人不愉快的事,以至于时至今日,乐晏对这个奢华气派的“家”,抗拒到快要创伤后遗症。
“公司最近出了点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开门见山,乐长盛对于乐晏的近况,连一个字都没有问。
乐晏早已习惯父亲这样有事找自己才会上门,“你的私生子干得好事?安城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乐长盛重重咳嗽一声,神色阴郁,“那是个不靠谱的,不堪大用。”他缓下声音,“只是乐恒到底是咱们家的,你是爸爸最重要的嫡亲女儿,这个时候,不能不管家里啊。”
“你想让我怎么管?”乐晏还真想听听她爸能出什么损招。
“你能代表重盛来谈判,俞熙安一定很信任你。让她通融通融,给我些时间,最好这件事,重盛能帮忙善后,他们家大业大的,不差这点钱。”
乐晏真想看看她爸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凭什么?人家俞熙安凭什么怎么做?”
“你和她这种关系,求求她,她会帮忙的。”
原来如此啊,原来父亲把她们往不正当关系上想的,合着在他心里,自己是个只能出卖色相才能上位的。
书房一时寂静,乐晏脑子里飞速盘算,“我要你在乐恒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还有你的那个私生子滚出乐恒,他的位置交给林迦。”
比起愤怒,乐长盛先是不可置信,一个让他更无法相信的理由在脑海里突现,“你做这些,不会都是为了她吧?”
“我要你的股份转让给我,不是转让给她。爸,我们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
乐长盛闻言居然先是放心了一下,随即又生气,“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上我的钱了?”
“怎么?等你死了打遗产官司吗?闹得沸沸扬扬,让全世界都知道咱家这点丑闻,然后再让爷爷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乐恒彻底垮了,告诉大家一个真理,富不过三代的原因,往往是因为第二代实在废物。”
“你混帐!”乐长盛勃然大怒,把个桌子拍的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