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晏在学校有宿舍,只是她从来没去住过,更多时候她都住在自己的画室里。导员偶尔的查寝被她摆平,反正专业老师喜欢她的画,只要她不在学校里殴打系主任,火烧综合楼,就可以这样自由自在的毕业。
华林大学占地辽阔,这样漫无目的从学校北门还没走到东门的一半,乐晏就感觉到了累。站在综合楼前的喷泉旁,她看向对面不远处的女生宿舍楼,林迦就住在这里。
怎么会注意到林迦呢?那是一个在平凡不过的午后,但对于以后的乐晏来说,明显那是一个特别的午后。她刚起稿了新画,给她取名《圣女之死》,几乎都是黑白色的油画颜料箱摆在一旁,然后站在窗边抽电子水烟的乐晏,无意往窗外一瞥,看到了一个女孩。
女孩素面朝天,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外面罩着隔壁食院学生做实验时常穿的白大褂,素的不能再素。有风吹过,吹起了她额角一缕碎发,于是女孩边走边将顺长的乌发挽起。很随意的动作,落在乐晏的眼中,像是定格在她的瞳孔里。
乐晏今年大一,大一的画室在四楼,等她跑到学院楼外时,哪里还有女孩的身影。乐晏就这么站在风里,似乎还能感受到女孩挽发时空气中的香味。
回到画室,她把《圣女之死》的线稿全部作废,重新起稿,以暗黑色调为主的画,被改成以白灰为主,画作的名字也改成了《圣·月》。
想在学校找到一个人并不难,乐晏记得那天的时间,
那天晚上,她们喝到半夜,乐晏醉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人是在程佑的公寓醒来的,等她醒回过劲走出房间,程佑正在客厅里打游戏。看到顶着一脑袋炸毛出来的乐晏,程佑一指桌子,“那儿,你的释迦牟尼。”
“什么?”乐晏没听清。
程佑哼笑出声,语气里忍着戏谑,“忘了?”
昨晚她问乐晏林迦是哪个迦,乐晏歪着脑袋来了个双手合十,“释迦牟尼,释迦牟尼的迦,我就说,她多少是带着点神性的。”
程佑没喝多,自然记得清楚,一局结束她收了手机,对上乐晏迷茫的眼神,想笑的表情收都收不住,“你那有神性的缪斯,资料在那呢。”
“资料?”程佑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她知道,可一晚上也太快了吧,还是自己不会是睡到第三天了?“你查她干嘛?”
“下周我就要回去了,临走得把你的事处理好。”程佑给俩人倒水,“我劝你啊,别太上心,也别招惹人家姑娘,她挺不容易的。”她是没想到这姑娘身世这么坎坷,也没想到她是当年实林集团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