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江水往后流去,这盛纮比起贾琏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在做官上通透得多。
还未进府门,便得知盛纮让正院并上周围两个小院子,说是如今大娘子带的孩子多,地方理应宽敞些,对于这难得的体贴,大娘子未曾有任何评价。
初到京城,尚没有自己的关系网,四处活动都是受限的,光是安置家财和自己的嫁妆,便耗费了数日时光,等着府上收拾整齐,再向王家递上一封拜帖。
她回到京城,理应去看望年迈的王老夫人。王老夫人出身高贵,又是三朝太师的夫人,身上有着一品诰命,在这京城,也是顶尖的存在。京城人家或多或少都要卖王家一个面子。
一大早带上长柏、华兰、如兰,整整齐齐三辆马车便向王家驶去。“弗儿。”十年未见,老夫人早早便起来在大堂等候。“母亲!”许是记忆的影响,又或许是出嫁女的辛酸,泪水一下子便涌上来了。
那老夫人头发已经全白,穿着锦缎,头戴金簪,同样是眼含热泪看向自己的幼女。“母亲年纪大了,万不可为我们小辈伤心。”当理智回笼,王若弗便扶着老夫人坐下。
“如今盛家回京,你我也能时时相见,总算能一解相思之苦。”老夫人说完,王若弗示意让自己的三个子女拜见她们的外祖母和大舅,王老夫人是一个个都看了,每一个都给了厚礼,王若弗的兄长王衍也是。
王衍见着长柏长身玉立,又听说他已经中了举人,带着他去书房指点一番。华兰和如兰静静坐在王若弗的身边。
相逢之后,老夫人拉着华儿的手,“听说那李家夫人也准备带着李家子来盛家拜访了。”“是的,母亲。两家都觉得不错,我的意思是让华儿提前见一见。”虽说男女大防,远远见一面也没什么。
老夫人点头,“这样做甚好。”忽又想起了一点,“那个妾室听说扔在庄上去了,做得好做得好!”当初她亲自去了盛家,都没有惩处那个小娘,如今听到消息也是大快人心。
让她的嫡女受难,盛家真的是不知轻重。“多行不义必自毙,无关紧要的人也不必理会了。倒是母亲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王若弗看向大嫂,“大嫂这么多年未见,还是当初的模样。我进京才几日,便听说大嫂的贤名了。”
王若弗的夸赞,“这些年也多亏你嫂子在我身前侍奉。”古往今来嫂子与小姑子相处也算是个难题,瞧着多年未归的小姑子夸她,王家嫂子也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用了午膳,王家嫂子带着两位侄女去了花园转转,留下了娘俩说说私话。
“时来运转,我瞧着姑爷也要起复了,我的弗儿也要过上好日子了。”听着这话,王若弗没有什么反应。“母亲,当初康家和王家中,姐姐选了康家,我嫁去了盛家,如今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后悔。”王若弗提到康王氏是有原因的。
在梳理了记忆之后,王若弗敏锐察觉到康王氏对于自己来说将会一个祸患。身为康家嫡长女。当初选婚事时,王老太师看中的是康王氏嫁给盛纮,王若弗嫁去康家。
没曾想康王氏见着康家是世家,便强行讨要了这门婚事。如今康家已经衰败,康王氏的丈夫赋闲在家,康家其他几支官途也不顺利。
犹记得刚成婚时,每次回门康王氏必是要盛装出席好一番向她的妹妹炫耀的,过了十几年,风水轮流转。盛纮倒是显出来了。
“我知道你心里怨你姐姐,当初她做的确实不对。可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姐妹,互相还是要帮衬的。”老夫人以为王若弗心结难解。
“母亲,我是想说康家的衰落已经是必然,若我是姐姐会全力抚养膝下的子女,兴许还能重振康家的门楣,而不是把自己的姻亲全部得罪干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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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弗春心萌动
她姐姐真的一刻都等不及,听说盛家要进京,连夜写了信,说想让康家的庶女嫁给长柏。“允儿那姑娘我是见过的,也知道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是这婚事先不说我,老夫人和盛纮都不会答应。”
如今康姐夫没有半分官职,姐姐竟要一个庶女嫁给盛家的嫡长子,这婚事过于强买强卖了。
“我想让母亲劝劝姐姐。这些年她在康家受了很多委屈,可也做错了不少事。”康家原先留下的人脉基本上都被霍霍光了。
老夫人看了信,叹了一口气,她早些年溺爱于她,没想到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坏事。
“母亲看开些,兴许姐姐也会明事理一些。以后我长留京城,会经常回来看望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