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门被推开,贝拉特里克斯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还在想你那个小男朋友?”她蹲下身,魔杖挑起德拉科的下巴,“他救不了你,小龙。没有人能。”
德拉科的视线模糊,但他依然看清了贝拉发间那枚布莱克家族的银质发卡,纳西莎的诱饵。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混沌的脑海中成形。
“你错了…”他嘶哑地说,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扑向贝拉特里克斯,手指抓住她的一缕卷发狠狠扯下,“他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声中,钻心咒再次降临。这次的疼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德拉科的意识终于被黑暗吞没。
在彻底昏迷前,他紧紧攥住了那缕头发。
黑暗。
疼痛。
寒冷。
德拉科在断断续续的清醒中漂浮,像一片被暴风雨撕碎的树叶。
他想起天文塔上的星空,想起哈利温暖的怀抱,想起那个带着黄油啤酒味的吻。那是他生命中最明亮的时刻,现在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怎么也无法触及。
要是死在天文台在哈利怀里和他亲吻的那一刻就好了…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般出现,却又在下一秒被剧痛冲散。他试图再次回忆,却发现那些画面正在褪色。哈利眼睛的绿色变淡了,他手指的温度变冷了,就连誓约纹路的触感也变得模糊。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正在忘记幸福的感觉。
痛苦成了唯一的真实,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德拉科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沉入黑暗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门再次打开。
德拉科没有抬头,直到一双熟悉的龙皮靴停在他面前。
“看看你,我亲爱的儿子。”
卢修斯的声音比往常嘶哑,但依然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高傲。他蹲下身,将一瓶魔药强硬地灌进德拉科嘴里。
“喝下去,别像个巨怪一样挣扎。”
魔药的味道像腐坏的薄荷,但几乎立刻缓解了钻心咒带来的神经疼痛。德拉科的视线清晰了一些,他看见父亲脸上新添的伤痕,和袖口下露出的黑魔标记,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漆黑。
“为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卢修斯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他手中,那是一枚精致的怀表,表面刻着马尔福家的家徽。
“午夜。”卢修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