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朝着东北的方向飞行,速度比来时要快许多,飞了一天便能看见大海。
那恰好是日出之时,一轮火红从地平线上升起,黑暗被驱散,仿佛混沌重开。
比海面日升更美的是那万千浮岛,如星辰挂在天空,三座最大的主岛上倾泻而下的飞瀑在日光的照射下幻化出若隐若现的彩虹……
“这就是长留吗?”云霄看见这样的美景,忍不住开口。
“嗯,这便是长留。”
白子画的嗓音依旧清冷,云霄却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自豪,他显然很爱长留。
云霄心里面也柔软了一瞬间,感情似乎在此刻与他有了共鸣——她也很爱截教,那里是她的家、她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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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6拜入山门
到了长留,白子画点了一个名为落十一的弟子,把云霄交给他。
目送白子画离去,落十一看向云霄,眼里带着好奇,在云霄回望过去的时候,他脸上又挂起温和的笑容。
“我是落十一,是尊上师兄、世尊摩严的大弟子,你可以叫我十一师兄。”
“我叫花千骨。”云霄回道。
“我看你身上已有灵力,是家中传授的吗?”
落十一开始套话,“新进门未拜师的弟子会在甲至癸共十个仙班学习一年,前面几个班的学生资质高、都有基础,如果你也能跟上进度当然编入前几个班最好,反之则需要进后几个班学习。”
落十一摸不准云霄的身份。
她虽然是白子画亲自领回来的,但观其资质并不是很好,如果编入前面的仙班,回头他师父摩严问起来他不好交代,但如果编入靠后的仙班,万一尊上问起来他又该怎么说呢?
放到中间倒是很好……
云霄哪里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说道:“我并无家传,只是有些奇遇……如今我对许多修行之事都一知半解,十一师兄把我编进最后一个班就好。”
落十一很是满意,既然是她的要求,那回头白子画问起来他也好交代了。
心情一好,落十一也不吝于告诉云霄一些长留的潜规则。
“……见了旁人还好,但如果看见我师父摩严,那可一定要恭敬、懂规矩,注意言行举止……”
云霄一边听一边点头,打定主意要常常掐算卜卦,力求在一切非公共场合避开摩严。
穿过九曲回廊,两人又来到一处大殿外,还没等落十一介绍,云霄就察觉一团热气朝着她面门袭来。
虽然没有感觉到杀气,但云霄如今实力微弱,不敢放任任何一点危险落到她身上。
经脉内的灵力急速运转,云霄动作灵活地躲开那人的袭击。
“哎?”火夕没想到自己会偷袭失败。
正在他惊讶之时,云霄藏在宽袖之下的手已经结印完成,拍在了他身上。
只听“砰!”地一声,火夕飞了出去。
全程不过两个眨眼的事,落十一都没来得及阻止。
待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火夕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他们面前了。
“火夕,这是新入门的弟子——尊上带回来的,”落十一站过来将云霄挡在身后,“你一直喜欢捉弄人就算了,这次技不如人失手栽了跟头,可别想着徇私报复。”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火夕白了他一眼,视线越过他落到满眼无辜的云霄身上,“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花千骨。”
“很好,新入门的弟子,花千骨是吧?以后上我的课可得注意了!”火夕抬起下巴放完狠话,然后转身再次化作一团火红的影子离开。
“真是……”落十一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影子,摇了摇头,随后跟云霄解释,“火夕是儒尊笙箫默的弟子,他还有一个徒弟叫舞青萝。他们两个常常惹祸,但因为小师叔护短,别人都拿他们没办法。”
云霄点点头,“那我刚刚得罪了他,会被儒尊罚吗?”
“这你可想多了。火夕入门这么多年,你不过刚刚入道,他捉弄不了你还反被你打了,这件事情这么丢人,他肯定不会叫师叔知道的。”
顿了顿,落十一又补充道:“但是他自己肯定会找回场子的,总之你多小心他一点吧。”
跟着落十一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三个不规则的水池旁边。
落十一指着池子说:“这里便是三生池,新入门的弟子要在其中洗去凡尘带来的污秽,洗过之后大脑会清明许多,有利于修行。”
交代完相关事情以后,他就退了出去。
云霄没有急着进入三生池,而是在岸边蹲下,伸出手去划了划水。
洗贪、禁欲、绝嗔……
云霄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她依旧没有收回手,只是凝神静气,将脑海里那些喜怒哀乐慢慢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