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授,顾夫人,”裴振邦的声音低沉,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客套,“顾淮没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让顾清源夫妇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稍稍一松。
“但是,他伤得很重,并且……进入了一种特殊的进化休眠期。医生判断,他需要时间来自我修复。”裴振邦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模糊的说法。
“进化……休眠?”顾清源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汇,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更深的不安。
“具体的医学报告,会由军方首席医疗官向您解释,”裴振邦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他侧过身,露出了那扇被“暗影”卫队守护的、顾淮所在的icu病房,“你们可以隔着探视窗看看他。”
苏晚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了过去,双手贴在了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病房里,各种精密的仪器环绕着中央那张无菌病床。
她的儿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脸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灰败,而是像一块温润的白玉,透着一丝奇异的光泽。他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那张总是带着清冷和倔强的唇,此刻微微抿着,竟有了一丝安然。
他看上去……不像个重伤的病人。
更像一个……沉睡中的神祇。
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她的儿子,她那个骄傲又要强的儿子,此刻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躺在这里。
顾清源走到妻子身边,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膀。他的目光同样复杂,担忧、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陌生感。
眼前的顾淮,和他记忆中的儿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裴将军,”顾清源回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属于学者的、不容置疑的坚持,“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我的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裴振邦沉默地看着他。
“他阻止了一场针对帝国的阴谋,拯救了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包括我儿子。”裴振邦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从今天起,裴家,欠他一条命。”
顾清源和苏晚,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会从这位以铁腕和强硬著称的将军口中,听到这样一句……份量重到可怕的承诺。
“所以,”裴振邦的视线扫过那些肃立的“暗影”卫队,“他将得到裴家最高级别的保护。任何试图伤害他的人,都将被视为裴家的敌人。”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这已经不是承诺。
这是宣告。
向整个帝国宣告,这个沉睡的oga,从今往后,是裴家要用性命去守护的人。
也就在这时,隔壁那间icu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病人醒了!快按住他!”
“镇定剂!不……不行!他的身体对镇定剂有排斥反应!”
“少爷!您冷静点!您的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