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就是可惜了,有好些东西都早就被东王公摘了,我要是早点出生几年都是好的啊!”
众人:好吧!你厉害!
于此同时,咱们的倒霉蛋——东王公腾云驾雾的朝着蓬莱飞去。
他几乎认不出这方天地了。记忆中那吞吐日月的先天灵雾散尽了,滋养万脉的灵泉干涸见底,露出龟裂的河床。漫山遍野、哪怕量劫也未曾凋零一株的奇花异草、瑶芝仙葩,被连根拔起,只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土坑,像是大地生了恶疮。浓郁到化为琼浆玉露的先天灵气,已稀薄如凡间,风中只余死寂的呜咽与尘土气。整座仙岛,如同被一张巨口贪婪地吮吸、啃噬过,只剩下一副被彻底榨干精华的枯骨。
他的道场,他那未来统御天下众仙、象征着至阳与生机的蓬莱仙岛,成了一片光秃秃的死地。
唯岛心那座以不朽神金与混沌玉石筑就的“紫府宫”,还倔强地立着,却也只剩断壁残垣。雕龙画凤的玉柱齐根而断,铭刻大道符文的穹顶塌了半边,华丽的琉璃瓦碎了一地,在晦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讽刺的微光。
东王公一步一步,踏过自己经营了无数元会的道场废墟。脚下是灵脉被暴力抽离后形成的、散发着微弱焦臭气的裂痕。他紫金色的道袍沾满尘埃,面色是一种极致的苍白,仿佛所有的血液与怒气,都已凝固、沉淀,酝酿着毁灭的风暴。
就在废墟中央,一堆格外显眼的碎玉烂瓦之上,两件物事,被刻意摆放在最醒目之处。
左边,是一只破旧的灰色步鞋。鞋底磨损,沾着特有的、西方贫瘠之地特有的“寂灭金沙”,鞋带上,更是缠绕着一缕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的、悲苦寂寥的接引道韵。这气息,他紫霄宫中听过六千年道,绝不会认错。
右边,是一条颜色暧昧的亵裤。布料非丝非麻,却隐隐有七宝光泽流转,透着一股强横的渡化、掠夺之意,更有一种属于菩提灵根的独特木气。这蛮横中带着诡辩的气息,除了那位口吐莲花的准提,还能有谁?
最主要的是,这么破烂的风格,整个洪荒除了接引准提,他再找不到其他人了。
这不是遗漏。
这是明晃晃的栽赃,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生怕他东王公找不到仇人,特意留下的、充满恶意的“名帖”!视线再转向那根白玉承重柱上,上面有些看不懂的文字,直觉告诉他很重要,肯定是也是接引准提羞辱他的流言。
怒火,终于冲垮了那苍白的堤坝。东王公周身的气息猛地一炸,残存的宫殿碎石被无形的力场碾为齑粉。他头发无风狂舞,双目之中,紫金色的纯阳真火疯狂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烧穿这片天地。
“好…好一个接引!好一个准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起初低沉如闷雷,继而越来越高亢,最后化为震动整片东海废墟的咆哮,“夺我根基,毁我道场,还敢如此辱我!!真当我东王公是泥塑木雕不成?!”
他当然看得出这栽赃太过明显。但正是这份“明显”,才是最大的侮辱和挑衅——我拿了,我毁了,我还告诉你是我干的,你能奈我何?
是不是你们亲自出手已不重要。这破鞋上的道韵,这亵裤上的气息,做不得假!纵是有人算计,这二人也必是帮凶,是主谋之一!这因果,这血仇,就结在你们西方教头上!
东王公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滴璀璨无比、蕴含着他无尽怒火与决绝的紫金色精血。精血之中,有蓬莱虚影破碎,有纯阳大道哀鸣。
他以血为引,以神魂为誓,以破碎的蓬莱地脉为见证,对着这方死寂的天地,对着冥冥中的天道,发出了最恶毒、最不容挽回的誓言:
东王公打上须弥山
“天道在上,今日,我东王公立誓于此!”
“西方接引、准提,毁我道统,绝我根基,此仇不共戴天!”
“自今日起,我东王公与彼二人,因果纠缠,不死不休!纵百世千劫,轮回往复,此恨不消,此仇必报!”
“我愿以此身大道为薪,以残存气运为火,燃此因果!彼二人之道,必生荆棘!彼二人之门,必遭灾殃!彼二人所求之极乐,必成苦海!”
“此誓——”
“天地共鉴,大道同诛!”
轰——!
誓言既出,天道交感!整个蓬莱废墟剧烈一震,那滴精血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凌厉无匹的紫金色因果线,其中最为狰狞粗大的两道,无视时空阻隔,带着东王公全部的恨意与诅咒,破开虚空,朝着西方之地,暴射而去!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