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td的微积分。 物理学也根本不重要。 风卷了起来。 窗外树枝摇动。 粉白色的真丝睡衣,落在了床角。 不该这样。 不能那样。 他这样的年纪,还太小,又前途未定。可是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也许这就是天理和人欲。冰桶里的冰早就已经化了,四周那么的宁静,灯光又那么明亮,黑发披散在床上,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呼吸沉沉。汗水一滴滴,滴落在她的脸上,她揽住他的脖颈,还在看着她笑。 “明常你很瘦耶。”她还在笑,手指轻轻划过他红果的肩膀,引起肌肤的颤栗,“你居然还有六块腹肌!!” 他低头看她,没有说话——也没办法说话。他看着她的俏脸,只是再次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甚至不需要再问。 风来了,从远山一路小跑,踩着碎碎的叶子,呼地一下扑进树梢。 树梢先是痒,轻轻颤了几下,像刚睡醒伸懒腰;接着便哗啦啦笑起来,把满身的绿都抖成银色的浪。风从这枝跳到那枝,树梢就跟着摇摆,连天上的云也被它们拉扯着,慢悠悠地飘过去了。 灯光那么明亮,晃得他眩晕。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感觉自己已经在某一刻突然开了窍。一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领悟了豁然贯通和天人合一: 这既是佛教中的开悟意,是“梵我同一”或“诸法无我”,实现涅槃或解脱;也是道家的“与道合一”,顺应自然、得道逍遥;还是康德将的“脱离自我招致的不成熟”;也是海德格尔的“本真存在”。砚初喜欢他,他也喜欢砚初,这种结合本来就是有意义的;外在的差异本来就是客观事物形成的结果……为什么不呢? 早该这样了。 不该违背和约束本能。 搞物理学的早该明白宇宙的不可探测,也知道在宏观的尺度上,一切都太渺小了……太渺小了。 所以,去td的微积分。 应该尽情享受现在正在体验的美好的一切。 · · · 这是迷迷糊糊又胡乱的一夜。 圆月高挂,还有吹了一夜的风。 念起即觉,觉之即无。 再觉,再无。 再觉再无。 求知之道,在于反复的一次次的验证和实践……比如把那闪着光的兔子耳朵戴在她的头上试试,更显格外的可爱。爸爸,和陈文哥 这种感觉其实很好。 不错。 很棒。 小情侣又在天洲多住了一天。 到了下午腰酸背痛的大小姐终于起了床。换上了新买的裙子,两个人一起牵着手去喝了咖啡,又去后山喂了松鼠。砚初一路牵着他的手。他真的很瘦——劲也很大。拿起他的胳膊看看,他的手臂上皮肤贴着肌肉,青筋微凸。 怪不得他力气那么大。大小姐抖了抖,松开了他的手。可是旁边的人却又一捞,一把捞住了她,又低头亲吻她的嘴。 “哎呀明常你克制一点啦,”女孩揽住他的脖颈笑,“你腿不酸吗?” 这个人体力是真好。昨晚之后他好像开了窍。昨晚到现在都主动多了——只是他体力那么好,精力又好像过于的旺盛了一点,她都有点受不了啦。 “不酸。”他低声说话,呼吸微乱,又亲她的脸,“砚初你呢?” “还有点酸。” “那我背你?” “不用,我自己走,”女孩想了想,笑着推开他的胸膛,让他离自己远些,“晚上你再背我啦。” “好。” 两个人慢慢逛了山,又去山下看了节目。到了晚上回到酒店,也没有人说要去睡沙发了。 也没人说要学微积分了。 夜色已落,明常自觉地到了卧室洗了澡,两个人躺在床上靠在一起,电脑上还播放着东富去年的教学资料。屏幕上的政策分析页面切换,砚初靠在床上还在拿着他的胳膊看。他的胳膊上原来还有一条浅浅的疤的,从手腕一直斜斜地拉到手肘的位置。 “这是被刀划了吗?”她举着他的手看。 “被玻璃划的。”他低声说。 “你小时候调皮呀?” “不是。是初中的时候。”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他喉结滚动,“我爸去给别人当搬运工——我去帮他,那家柜子里的玻璃突然碎了,把我划了很大的口子。” 然后他还挨了父亲一顿打。 因为父亲怕赔钱。 “那你痛不痛?”她又问。 “不痛。”他笑了笑低声回答。男人握着她的手看,她的手指修长漂亮,还有粉色的美甲,他拿到嘴边亲了亲。他只是穷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又哪里有这么娇气?其实那次划了老大的口子,流了很多血。但是胶布一贴喷一点儿药,过几天就又好了。 没想到他这样的穷小子,他握着她的手亲了又亲,又俯身去亲她的脸和脖颈,居然也有今天,能和公主在一起,做了公主的——爱人。 ……夜,渐渐深了。 睡衣落在了床角,床头柜上的兔子头箍,也已经没电了。 也许以后可以买个小牛角。男人低头看着她的脸,呼吸急促,又轻轻摸了摸她如瀑的头发。她那么白——他伸出手,死死地按住了她洁白的手腕,手臂青筋凸起。 窗外树影摇晃。 “哎呀明常你轻一点——”女孩声音低低的,还在笑,“今晚我们要早点睡啦。” 昨晚搞了一个通宵。 “好。”他呼吸沉重。 “最多一次。” “两次?” “——也好吧。” “那明天呢?”他声音低低,声音沙哑,“明天可不可以也两次?每天两次?” “不行啦!这又不是吃饭!你太贪心啦!” 又是很恩爱的一夜。 必须要回去了。一大早,穿着波西米亚连衣吊带裙的女孩打着呵欠坐上了驾驶座,感觉自己还是睡眠不足。她把车开回了学校,早早得到消息的周军已经在后门等着了,大小姐把钥匙丢给了他。 “那大小姐我后天早上还是在这里等你?” 穿着白t恤的男生已经去提后面的背包了。看了一眼这个男生,夏军站在一旁笑,“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女孩说,“你让老张来就行。” “没关系的,我刚好顺路,”夏军说,“我正好去那边拜访一个客户。” “那行吧。”大小姐说。 “那我六点到。” 机票是八点。 “好。” “你好啊。” 白t恤的男生从旁边走过,夏军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男生也说。 夏军笑了笑。 大小姐刚刚上大学,没听说有男朋友——但是现在现在,是不是有了? 出去玩了三天。这是面首?男朋友?还是玩伴? 不管怎么样,再次回到了学校,学校好像又变了一个模样。国庆节要到了,学校的树上都挂上了小红旗,学术论坛的海报也都摆在了十字路口。砚初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海报,海报上有妈妈的照片,很专业很职业很漂亮,是她亲自挑选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