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不关我的事。”宋址依旧不为所动。他现在只想要清静,这种纠缠不休让他心烦意乱,而且,他根本不相信祁彻的话。 祁彻看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火气又有点压不住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怎么不关你的事?我以前是混蛋,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承认。但我现在有在认真弥补!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宋址被他吵得头痛,咳嗽又忍不住涌上来,他剧烈地咳了几声,才疲惫地说:“我想休息了。”这已经是明确的逐客令。 祁彻看着他咳得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倦色,那句冲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说了一句:“宋址,你……好狠。” 最后,他拿起桌上一个崭新的保温杯,拧开,递到宋址面前,语气硬邦邦的:“感冒药。早上就听见你咳了。” 宋址看着突然递到面前的杯子和里面深褐色的药液,愣住了,没有接。 祁彻更不耐烦了,直接拉过他的手,把杯子塞进他手里:“磨磨唧唧的,给你凉好了,温度刚好,赶紧喝。” 见宋址还僵着不动,他拧着眉,语气带着点蛮横的关心:“磨蹭什么?感冒会传染知道吗?你想传给那些孩子?我看着你喝,喝完我才走。” 宋址抬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小口小口地将那杯温热的感冒药喝了下去。也许是很久没喝药了,这药汁入口,感觉格外苦涩。 看他喝完,祁彻一把拿过空了的杯子,还顺势把一颗糖塞进宋址嘴里:“明天再给你送,一天喝两次。” 说完,他把一盒糖果放在桌上离开了,并顺手带上门。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返回 祁彻在这穷乡僻壤实在待不了太久,北京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第二天一早,他就要动身返回。他心里憋着一股气,觉得宋址也是真狠心,明知道自己要走了,连面都不露一下,更别提来送行了。 他来到办公室时,正好是课间。宋址刚下课回来,正和李绍泽在办公室里说着什么,其他老师都不在。 祁彻敲了敲门,然后进去。 李绍泽一抬头,看到是他,惊讶地脱口而出:“我去!祁大少爷?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今天要走了?” 祁彻点了点头,目光直接落在宋址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嗯。找一下宋址。” 李绍泽想起高中时这两人似乎就不太对付,尤其是祁彻单方面找宋址麻烦的时候居多,他顿时有些警惕,站起身,语气带着试探:“这……找宋址是咋了?有什么事吗?” 祁彻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关心宋址,难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放心,不欺负他。” 李绍泽听他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没完全放心,没有离开办公室,只是默默地重新找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工位坐下,假装埋头批改作业,实则竖起了耳朵。 祁彻也懒得管他这个电灯泡,径直走到宋址的办公桌前,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几盒不同的感冒药和润喉糖。 “我今天要走了。”祁彻看着宋址,声音低沉,“这些药你记得按时喝。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后面……”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叮嘱他注意身体,比如让他别总是躲着自己。 “祁彻。”宋址打断了他,抬起头,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你要离开,不用特意来告诉我。”他顿了顿,语气疏离而客气,“很感谢你为学校做的这些事情,孩子们都很开心。但是,我和你,不可能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