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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破丝袜(第1页)

高杆上那床老粗布双人床单还带着潮气,我两手抻住最后一个卷角往两边使了使劲,布面绷得平平整整,湿凉的水汽从粗布纹里渗出来,沾了我一掌心。我在裤衩腿上拍掉两把水,穿堂的温风从半支着的阳台窗卷进来,掀起床单一个角,湿布边扫过旁边低杆上那双浅肉色蝉翼连裤袜,袜尖攒了半天的一滴水吧嗒砸在灰地砖上,碎成几小瓣。

厨房里那声“航航,吃饭了。”的尾音还挂在屋里的热气上,比平时软了半度。

我应着声跨过客厅进了厨房。L形灶台逼仄,铝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翻着花,白汽一团一团往北窗连廊那边飘,妈背对门口站在锅前,手里攥着那把长柄大铁勺,慢悠悠撇着粥面上浮起来的米沫。她深棕的头发拿琥珀纹抓夹松松拢在脑后,几缕碎发贴着汗湿的耳根,身上套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碎花短袖棉睡裙,上身空落落的没戴胸罩,随她抬胳膊撇沫的劲头,前襟薄棉布底下坠着的分量轻轻晃了一荡,裙摆底下两条长腿重新裹上了干净的浅肉色蝉翼连裤袜,脚上趿着软底拖鞋,鞋跟一下一下点着地砖。

晨光从南边阳台一路斜切进厨房,正落在她半侧过来的鹅蛋脸上,我的目光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下唇正中间昨晚让我咬出来的那道牙印,叫鲜亮的水红口红厚厚涂了两层盖着,迎着亮细看,红油底下还是透出一点微肿的暗紫小坑。更要命的是她那张没扑半点粉的脸,封控这四个月憋出来的干涩黄气,跟叫一夜大水冲干净了似的,暖黄白皮子里头从里往外透着一股熟透的粉润,腮边细软的绒毛浸在晨光里,杏眼的眼白清亮,眼角那两道浅纹都叫热气给熨开了,软和得不像话。

操。真好看。

这张脸是我喂出来的。昨晚一宿,两回,我把妈这张脸从里到外喂透了。这个念头明晃晃顶上来,我后腰的筋猛地一紧。

妈盛满一碗金黄黏稠的小米粥转过身,把碗往我这边一递:“航航,端稳了你的,刚出锅烫手。”

我伸手接碗,滚烫的瓷沿贴着掌心,食指指腹顺势在她带薄茧的指节背上慢吞吞蹭过去半寸,眼睛直勾勾钉在她粉扑扑的腮帮子上,看了足有两秒没挪窝,笑嘻嘻开了口:“妈,你今儿气色真好,脸蛋子粉扑扑的,看着比前两天漂亮精神多了。”

她攥着大铁勺的手腕子一顿,勺底当的一声磕在铝锅沿上,脸猛往北窗那边偏了半寸,左手手背抬起来贴住自己的右腮:“大早上的嘴跟抹了蜜似的,少搁这儿贫啊,赶紧端出去。”

我端着碗不动窝,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全是她身上雪花膏混着米汤的甜香,顺杆就往上爬:“我哪儿贫了,说大实话呢。妈今儿没扑粉吧?这脸红扑扑的跟刚擦了腮红似的,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抹粉意顺着她的脖颈子直漫上饱满的耳垂,那对小金耳钉在晨光里晃了晃。她反转手里的长柄铁勺,拿勺背面不轻不重敲了下我手里的瓷碗沿,嗓门拔高半度:“擦啥腮红,大伏天的在灶台前头让火烤的!赶紧端出去晾着,一会儿咸菜丝该不够吃了。”

拿灶火当挡箭牌。我呼吸重了一拍,端碗的手指头把瓷沿捏得死紧,嘿嘿笑了一声才转身往餐厅走。

妈端着她自己那碗粥跟在我后头出来。她右脚迈过厨房和餐厅之间那道金属门槛时,裹在薄丝里的大腿根往里夹了一下,棉睡裙下摆跟着一滞,步子比平时慢。

我把碗搁上餐桌,回头盯住她的腿:“妈,你腿咋了?走道儿看着不得劲呢。”

她端着粥碗,后背霎时绷直,脚跟在原地僵了半秒,低着头绕过桌角坐下,拿筷子扒拉小碟里的咸菜丝:“……刚才在阳台底下找洗衣液蹲久了,腿麻!哪来那么多话,赶紧坐下吃你的!”

我没再戳她,拉开椅子坐下喝粥。粥熬得黏糊,米油凝了薄薄一层,我吸溜着粥拿眼睛余光量她,她埋着头一口一口抿,耳根上那层粉半天没退下去。封控第一百一十九天,这顿早饭吃得我心里又踏实又发痒。

早饭吃完,妈没去铺瑜伽垫,先回主卧拉开大衣柜最下层的隔板,抱出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蓝白条纹老粗布备用床单,冲外头喊了我一声搭手。我俩隔着两米宽的双人床,一人扯住两个粗布床单角往棕榈床垫底下掖,她眼皮一直垂着看床垫,不往我脸上瞧。她弯腰往床头缝里塞布角的时候,睡裙宽松的领口往下坠开一道缝,从我眼角晃过去,我手里的床单角差点没捏住。

等她直起腰,两手在蓝白条纹床面上啪啪拍平最后一道褶子,顺手把她那只大朵牡丹花枕头摆在床头正中间,撂下一句:“行了,铺利索了。今儿白天风扇吹一天,晚上你回你自己屋睡去啊,昨儿那是太晚了。”

我站在床尾,嘴上痛痛快快应了一声“知道了”,视线却在牡丹花枕头旁边那块空出来的半边床位上,结结实实滚了一圈。

挪窝?我心里压根没打算挪这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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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点多,中伏的毒日头把南向阳台的封窗晒得隔着半米都烤脸,窗外树梢上的蝉嘶啦嘶啦叫成一片。妈收拾完晌午的厨房,鼻尖和鬓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从主卧出来时左胳膊弯里严严实实夹着换洗的米白短袖睡裙、干净棉内裤和一双卷好的浅肉色蝉翼丝袜,布团紧贴着肋侧防滑落,趿着塑料拖鞋进了玄关右手的卫生间,木门咔哒一声带上。

我歪在客厅沙发上没动,耳朵却竖着。

只听见卫生间门背面那根用了十几年的老式金属插销柄,顺着铁槽往里推了半截,铁片刮擦铁箍的干涩声响走到一半,突兀地停住了。走廊里静了两口气的时间,那声惯常锁死到底的咔哒闷响,始终没落下来。紧跟着,哗啦啦的花洒水声砸在卫生间瓷砖地上。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拎起阳台角落那只装脏水的小塑料桶,放轻步子晃到卫生间门口。磨砂玻璃门上晃着一道模糊的肉色剪影,我伸出右手往下一按金属门把,锁舌果然没进槽,木门顺着我的手劲往里头轻轻让开一指宽的竖缝,一股滚烫潮湿的水汽混着洗发水和雪花膏被热气蒸出来的浓香,扑面撞在我鼻梁上。

没插。她没插。

昨儿夜里这扇门后头洗的,是刚让我弄了一宿的身子。今儿这根守了十几年的老插销,头一回给她自己留了半截空当。我腰背一下绷紧,握着门把的手指头收紧又松开。

门缝刚让开,里头哗哗的水声霎时顿住,磨砂玻璃后头那团高挑的肉色人影猛地往里侧墙角缩了半步,胳膊交叉往胸前拢了一下。我握着门把没往里推,隔着那一指宽的热气开口:“妈,你门没插上啊?我进来把脏水桶搁下、顺手拿个盆行吗?”

里头立刻炸开她拔高了调门的急声:“拿啥盆!那门插销发涩不好使了,卡不进去,回头你拿改锥修修!现在不许开门啊!”

我盯着门框边那根平时滑溜得一碰就到底的铁插销位置,嘴角往上翘,手还搭在门把上故意逗她:“不能吧,昨儿我用着还好好的呢,要不我现在进来瞅一眼哪儿卡住了?”

卫生间里头传来一阵抓浴巾的窸窣响动,她的骂声隔着磨砂玻璃透出来,带着点色厉内荏的慌:“我说不好使就不好使!等妈洗完了你再进来修!赶紧把门带上,漏风!”

这声“漏风”听得我鼻息粗了一分。我没再往里逼,笑着往回一拉门把,替她把木门严丝合缝带上,拎着小桶退开两步,站在走廊听了一会儿。里头隔了好几秒,花洒水声才重新哗啦啦响起来。

等她二十来分钟后擦着头发出来,我斜在沙发上拿眼睛跟着她走,她从头到尾,连看都没再看那根插销一眼。

……………………………………………………

晚上十点半,客厅电视屏幕啪地按黑。我转身回次卧,连房门都没带,直接弯腰从单人床上捞起我那只套着浅灰格枕套的枕头夹在右胳膊底下,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几步跨过走廊,一把推开虚掩的主卧门。

主卧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昨晚让我搬进来的那台落地扇立在床尾,慢悠悠摇头嗡鸣。妈刚洗完脸,脂粉卸干净了,露出白里透暖的素净皮肉,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米白旧棉睡裙,裙摆底下两条长腿依然裹着薄如蝉翼的浅肉色连裤袜,正侧坐在新铺的蓝白条纹粗布床沿上,左手托着白瓷瓶绿盖的老牌雪花膏,右手食指刚从瓶里挖出一小团白膏子往脖颈侧面的浅纹上抹。一抬头瞧见我夹着枕头大摇大摆跨进门,她挖膏子的食指当场停在半空,整张素脸腾地从腮帮子红到了耳根。

她手里的白瓷瓶往梳妆台边上一顿,腾出手指着门口就撵人:“哎哎,你抱枕头过来干啥?早上铺床单的时候妈咋跟你说的?昨儿那是太晚了,你还顺杆往上爬是吧,回你自己屋睡去!”

我脚底下压根不往外走,绕过摇头的落地扇几步走到大床里侧,弯腰把怀里的浅灰格枕头端端正正拍在她那只大朵牡丹花枕头旁边,嘴里理直气壮地诉苦:“次卧跟蒸笼似的,一点儿风都不透,这落地扇昨儿半夜不都让我搬你这屋来了吗?”

妈撑着床沿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拎我那只浅灰格枕头的布角:“热你就把落地扇拎回你屋去呗!”

我眼疾手快一屁股坐上床沿,拿一百七十多斤的后背死死压住枕头边沿,仰头冲她耍赖:“拎来拎去的折腾啥呀,插座线还不够长呢。再说了,这床单是我早上搓干净晾上的,也是咱娘俩一块儿铺的,我不睡这儿谁睡这儿?妈你忍心看我回小床烙一宿饼啊?”

妈两根手指头捏着我的枕套角往外拽了半寸,被我后背压得纹丝不动。她低头瞪着我这张死皮赖脸的脸,胸口起伏了两下,到底叫我这套歪理堵得没词儿了,扑哧一声气笑出来,扬起手背在我肩膀上拍了一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洗一回床单就成这床的东家了是吧?真是个没脸没皮的赖皮狗!”

骂我是赖皮狗,捏着枕套角的手指头却松了劲,反手替我把刚拽歪了半寸的浅灰格枕头往床头柜方向拍了两下,拍得跟她那只牡丹花枕头严丝合缝地齐平,末了还板着脸找补一句:“往里头挪挪,大热天的别贴着妈,挤得慌。”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咚的一声落了地,痛痛快快脱鞋滚进床里侧。

妈伸手啪地拧灭床头台灯,厚窗帘缝隙里只漏进楼下路灯一线暗淡的微光,头顶一六零二室隐约传来一声拖椅子的闷响。黑暗里雪花膏那股沉甸甸的甜香直往我鼻孔里钻,她刚躺下背对我侧过身,我就翻身从背后严丝合缝贴了上去,左手揽住她腰侧那把软肉,右手熟门熟路从米白睡裙宽松的下摆探进去,顺着温滑腻手的后腰皮肉一路往上摸,五指张开,满满当当覆住她左边那团没戴胸罩、正往床垫方向微坠的软肉。

水滴型的分量沉甸甸坠在掌心里,上半球薄薄的皮肉底下能觉出温热的搏动,原本半缩着的深褐色乳尖叫我滚烫的掌心一蹭,立时硬邦邦挺起来,顶在我掌心窝里。

一把根本抓不满。

我歇了一整天的东西早在大裤衩里硬得发烫,隔着薄棉布和她腿上的蝉翼丝袜,死死抵进她温热的臀沟与大腿根之间往前顶蹭。真要命。我下巴抵进她颈窝,鼻尖蹭着她耳后抹了雪花膏的细嫩皮肉,嗓子眼发干地哑声磨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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