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七八下,那阵狂喷才慢慢弱成涓涓的细流,从她拇指根底下往外渗。
咕叽……咕叽……
她的手动了两下,停了。
屋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电视里的片尾曲,还有空气里漫开的一股子腥甜味,浓得化不开。
尘埃落定。
她举着那只右手,举在半空。手掌微张,五指缝里垂挂着拉丝的浊液,一滴一滴往下坠,坠在沙垫子上,洇出深点。她整个人僵着,捧着那手白浆,不知所措。
足足五秒。
「你看看你……」她带着失控的颤音,声音软得站不住,说的话也有些神志不清了「弄妈一手……」
我整个人软绵绵陷在沙深处,脑子缺氧,蒙,后背的T恤全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肉上。那根东西疲软了一半,歪斜在小腹边上,依旧紫,一跳一跳地回劲。
她惊慌地扫了一眼,被烫到一样,猛地别过头去,再不敢看第二眼。
我的视线落在她那只挂满白浆的手上。
如今这只手掌心里,全是我射出来的精。
…………
沙垫子陷下去很深,空气里那股腥甜味浮着,洗不掉。
我撑着打晃的胳膊坐起来,伸手从茶几的塑料盒里一把扯出四五张面巾纸,抓过她悬在半空打抖的右手。
纸巾覆上去,瞬间吸饱了黏液,变得半透明,沉了。
我低着头,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替她擦。从虎口抹到指缝,把黏在指根上的白浊一点点揩下来,再把她掌心里糊成一片的擦干净,换一张纸,再擦。她的手指头在我手心里软,任我摆弄,指尖烫的。
擦到右手食指的时候,她的指尖冷不丁往里蜷缩了一下。
软软地,勾住了我的食指关节。
停了足足两秒。
然后被烫着一般,松开了。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两截裹着丝袜的小腿,肉眼可见地打着颤,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站稳。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挽起的袖口上粘着两点白,家居服的前襟和裤缝上洇了星星点点。她拿纸巾去擦,越擦,湿痕越往布料深处渗。
她眼圈又泛起一层红,慌乱地背过身:
「这……这咋整……」
她抬脚往卫生间走,踩了两步,又猛然折返回来,一把抓走茶几上那团揉脏的湿纸巾,死死攥在手心里,快步闪进卫生间。
老式插销咔哒一声挂死。
哗啦啦的水声紧接着响起,龙头拧得极大,洗手液的泵头被按得啪啪作响,水声断一下,续上,又断一下。冲了五六分钟。
我坐在沙上没动,听着那水声,盯着自己裤衩褪在胯下的狼藉,伸手把衣裤拉上来,又扯了两张纸胡乱擦了手。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门拉开。
她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深灰色旧运动服,拉链拉到顶。头重新拢紧,脸上的水珠擦干了,惨白里透着一层冷。
她站在走廊尽头,隔着大半个空荡荡的客厅,远远看我。
「……睡去吧。」声音哑得不成调。
我刚直起身子。
「明儿,」她急促地补了一句,像怕我追过去,「明儿还照常过。」
话音没落,人已经缩回了主卧。
…………
主卧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合拢。
门缝里那道灯光在门框上收窄,收窄,最后一线,切断了。
我赤着脚站在次卧门框边上,大裤衩胡乱挂在胯上,手掌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轻体墙那头,床板不堪重负地吱呀了一声,沉沉的,一个人脱了力砸进被子里的声响。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
咔哒。
她把主卧的门反锁了。
封控九十五天,那条谁也不许锁门的规矩,今晚碎了。
屋里彻底沉进黑暗。冰箱不知疲倦地嗡嗡哼着,对面楼上,只有两三扇暗黄的窗还醒着。
她把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