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命了一辈子的他不惜跑到了如此偏远的地方躲避因果,甚至因为身上的诅咒连修炼都不敢,只要能活下去,出卖尊严又何妨?更别说出卖曾经的同伙了。
反正都是一群因为利益而聚在一起的人,何谈什么情义?该卖就卖了。
但此人只会破阵,并不知道那些人都躲哪了,便还需要沈知言来带路。
虽然说他是跟在沈知言的身后御剑的,跑指定是跑不掉的,他极限飞行速度飞不过沈知言,当然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这一点。
偷袭吗?可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了;不拼一把,那也只是晚死一段时间。
他可不信一个魔修会信守承诺,魔修会守道义,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更何况自己的生死存亡全捏在他人手中,他人想反悔就反悔,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这样想着,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烈,全身的灵力都朝着掌心调动而去。
“你最好停止对我偷偷动手的心思,成功了我死不了,失败了你的惩罚可就大了哦。”
沈知言的警告轻飘飘地落入他的耳中,老叟在震惊之余连忙停止了小动作,心中的杀意瞬间被恐惧所占据。
“女……女侠,老朽对您忠心耿耿,能不能活着还得看您的脸色,我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对您动手啊。”
“这点你明白就好,敢对我动手,除非你是喝大了。”
喝大了就滚啊。
沈知言懒得点破这个煞笔,当下再去找一个会破阵的人太麻烦了,有现成的自然是用现成的最好。
怕他背刺?怎么可能怕,谁对她有杀意她都能第一时间感知,站着给他打,也能凭借着杀意感知衍生出来的被动百分百躲避掉。
之后老叟的确安分了,至少沈知言几乎没怎么感知到他对自己的杀意了。
有杀意很正常,换做是别人被自己这样使唤威胁,不想杀了自己那就怪了,但是真动手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目的地在一处山谷,形似聚宝盆,此处区域的灵力都汇聚在最底部,极有可能滋生了一条灵脉,遍地天材地宝,还是个天然的聚灵阵,此乃绝佳的风水宝地。
本次定位到的人便在此地了,山谷底部有一个有点隐蔽的山洞,穿过山洞之后别有一番洞天,但前提是得进得去。
这不,沈知言刚走进洞口,尽头便只有一个石壁,若不是定位到的人就在这石壁的后面,她还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当然,石壁只是一个障眼法,同时也是进洞的门,只不过被下了禁制,需要破解才能进去。
她不是不能大力出奇迹强行破阵,就怕打草惊蛇让人跑了。
落地后她伸手抚摸上石壁,感知到里面确实掺杂着许多晦涩难懂的符文,完全不在她的专业范畴内。
“老头,去把这个阵破了,破不了你也就别活了。”
“老朽这就去看看。”
老叟顿时压力山大,只把希望寄托于这名同僚别设下很复杂的阵法。
检索一番后,老叟松了一口气,说道:“破阵须找到阵眼,但很明显阵眼并不在外围。”
沈知言勾起一抹可怕的笑,那柄枫红缨赠与她的长枪也不知何时抽了出来,狂暴的魔气卷挟着枪刃:“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咯?”
老叟慌忙解释,生怕自己下一秒身首异处:“不不!老朽只是破不了阵,但没说不能进去。”
沈知言撤去魔气,枪刃抵在老叟的肩上,温和地说道:“老头,下次话可要说全了,不然我怕我手慢无了。”
虽然沈知言的语气是温柔的,可老叟肩上那泛着寒意的枪刃一直在警告他此人并不温柔,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老叟冷汗直流:“女侠,老朽年纪大了,说话风格是这样的,请体谅一下。”
“算了,别讲废话,赶紧开路。”
沈知言不耐烦地把枪插在地上,身子倚在枪杆上百般聊赖地等待老叟破开禁制。
不假时日,老叟硬生生地在石壁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刚刚好只能容纳一人进入。
“女侠,这道撕出来的路不太稳定,只能一个人进去,老朽就在外面等女侠你凯旋而归吧。”
“真的假的?还是说这只是你为了逃跑而编出来的?”
“如假包换,老朽是那种人吗?”
“那我怎么出来?既然你进不去总得告诉我阵眼在哪吧。”
“阵眼……便是在那灵脉灵力最集中之处,全力击碎它便可。”
“那你记住了,若我出来之后看不到你人,断左脚还是右脚取决于你哪只脚先出的洞口,不要觉得你跑得远了我就找不到你了,我能找到你一次便有第二次。”
“老朽定不会逃跑的!若跑了便按女侠说的做吧!”
沈知言不再与其费口舌,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缝隙之中。
她刚钻入缝隙,那缝隙便迅速修复,几秒钟后便与原先一样看不出一点区别来。
老叟一改阿谀奉承的嘴脸,神情立马冷了下来,转身便朝洞外飞去。
有这大好机会不跑?不跑才是煞笔!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阵眼确实是在灵脉灵力最集中的位置,不是分析出来的,而是经验,把阵眼设置在那个位置能使得整个大阵变得极为稳定,强度也比平常高上不少,换任何一位阵法师都会把阵眼设置在那个位置。
但设在那个位置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遭到破坏的时候,会连同下面的灵脉一同引爆,威力炸死一名炼墟初期的修士完全不在话下,即便做好了准备,不死也重伤难免。
蠢货,好好享受一下老朽留给你的大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