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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第2页）

“这还用你提醒，我和爸说好了，元旦假期一结束，他就和我去公证处。”小姜得意洋洋。

“对，就这麽办。别管她打什麽主意，最後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小姜媳妇话音离带着不屑，“要我说，这一家女人，从大到小，没一个正经人，从根上都坏透了。那个何静文，四十多岁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婆，也没个正经工作。坐在那里一脸清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说是作家，哼，这年头，会写两个字的都叫自己作家。大女儿倒是工作不错，但瘦得像麻杆，说不准身上有什麽要命的病。二女儿就更不用说，搅风搅雨的狐狸精，也算继承了何丽文勾引男人的基因，一边和老板夹缠不清，另一边还有傻子富二代愿者上鈎。”

钱茜茜在门外把牙齿咬得咯噔作响，攥着陈时川的手指都泛起青白。

何盈和何静文也一脸愤然。

正当几人忍无可忍之时，身後却突然窜出个黑影，没等衆人反应过来，她麻利地拎起裙摆，一脚踹开了包厢大门。

来人正是何丽文。

她一阵风似的冲进包间，气得嘴唇发抖，鼻翼翕动，满脸风雨欲来。

突然的动静把背後嚼舌根的两公婆吓到，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讪笑着开口：“何姨回来了，快坐吧。”

“坐个屁！”何丽文冒出一句脏话，优雅温婉的旗袍裹在身上，却丝毫不减她泼辣的气势，“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你们两口子吃狗屎了，嘴这麽臭！”

“丽丽，你别生气。”老姜挤开堵在门口的衆人，气喘吁吁地扑到何丽文身边，刚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反推了一个趔趄。

何丽文嫌弃地瞪他一眼：“好你个老姜，当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对着我说什麽都给我，背着我转头就去过户房子。你以为我何丽文真稀罕你那三瓜两枣的啊。”

“都是误会。”老姜耷拉着大脑袋，手足无措，“小姜他妈临去世前，我答应把那房子留给儿子。”

“你留你的呗，背着我是怎麽回事？怕我拦着你，还是防着我图你的钱？”

老姜还要解释，何丽文却一摆手：“说我也就罢了。你刚刚也在门外，听见你儿子儿媳妇是怎麽编排我妹妹和女儿的。游手好闲，不知检点，居然还咒我女儿命短。平日里在我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啊，心居然脏成这样。”

说到最後，何丽文的声音忍不住哽咽一下。可随即，她又把颤抖压下，转头对着小姜和他媳妇疾言厉色地说道：“我告诉你们两个，今天要是不道歉，这事就没完。”

小姜媳妇却梗起脖子：“我们有什麽错，谁人背後不说人，谁人背後不被说。没掉皮没掉肉的，说几句怎麽了。除非，我们是说对了，你心虚！”

小姜不顾老爹的眼神示意，在一旁帮腔：“你就是心虚！”

何丽文怒极反笑：“好啊！”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火山爆发前的震动。

她一步步朝前走去，小姜拉着媳妇慌得倒退一步。

“你干什麽？想动手吗？我可不怕你！”

可何静文却停在圆桌前，她冷冷一笑，两手端着桌子中央的旋转圆盘，使尽全力，向上猛地一掀。

哗啦啦啦，顷刻间，地上已是一片狼藉，酒水同饭菜混合在一起，汤汁在地面流淌蜿蜒。

瓷器碰撞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一记脆亮的耳光，打在老姜脸上。

他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地面上，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小姜先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後，脸涨得通红。他冲到何丽文面前，喝骂道：“你这个疯婆子！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我不会让我爸和你结婚！”

“哈。”何丽文脸上浮出怪异的笑，“刚好，我也不想给你这样的杂种当妈。”

“你说什麽！”小姜大怒，他抡起拳头，狠狠朝何丽文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陈时川冲上来。他伸出右手挡住小姜的胳膊，又朝前奋力一推，把小姜推了个仰倒。

小姜失去平衡，踉踉跄跄倒在地上，手心正好落在瓷片之上，鲜血一下子涌出来，混在地上的汤汁里，污浊一片。

小姜媳妇尖叫着冲过去，捧起丈夫的手大声嚎叫起来。

此时，何静文和两个外甥女已经围拢在何丽文身边，像保护圈一样，把何丽文护在中心。

“报警，我要报警！”小姜媳妇边哭边叫，咬牙切齿地瞪着陈时川，“你是谁，你为什麽推我老公！”

“我？”

陈时川冲她微微一笑。

“我就是你口中的傻子富二代。”